飞机在北京机场落地时，李狗剩还以为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有记者围堵、鲜花掌声什么的。
结果并没有。
只有周局长带着陈明和几个工作人员，站在接机口，举着个简陋的纸牌子，上面用马克笔写着：“欢迎青帝、玄女顾问凯旋”。
“周局，您这也太抠门了吧。”李狗剩拖着行李走过去，“好歹弄个横幅啊。”
周局长笑着拍拍他的肩：“要低调，低调。你们现在可是国际名人了，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从机场回管理局的路上，周局长在车上简单介绍了情况。
苏格兰古堡事件的处理报告已经通过国际灵异事务协调委员会传遍了全球灵异界。现在至少有二十个国家向管理局发来贺电，其中八个国家正式提出合作请求，希望李狗剩和苏晚能去他们那儿“指导工作”。
“指导工作？”李狗剩挑眉，“给钱吗？”
“给。”周局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这是国际S级顾问的收费标准。按天算，每天八千到一万两千美元，视任务难度而定。如果是重大危机处理，还有额外奖金。”
李狗剩接过文件翻了翻，眼睛都直了：“一天一万二？美元？”
“税后。”周局长补充，“而且食宿交通全包，五星级酒店起步。”
苏晚也惊讶了：“这么高？”
“高吗？”周局长笑了，“你们知道国际上有几个S级顾问？算上你们，一共十七个。其中大部分是七老八十的老前辈，只有你们两个是三十岁以下的。物以稀为贵嘛。”
陈明在旁边补充：“还有更厉害的——国际灵异顾问协会想邀请你们当荣誉理事，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下属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部门，也想请你们当特别顾问。”
李狗剩挠挠头：“这……咱们不就是出了趟国，抓了个老鬼吗？至于这么大阵仗？”
“至于。”周局长正色道，“玄冥子那个案子，在国际上很有代表性。四百年的难题，你们四天解决，而且用的是‘感化教育’而非‘暴力消灭’的方式。这在西方灵异界引起了很大震动——他们习惯了非黑即白的驱魔思路，你们这种‘以人为本’的处理方式，给他们打开了一扇新窗户。”
车开到管理局时，李狗剩才发现，局里还是做了点准备的。
大门口挂了条挺大的横幅，红底黄字：“热烈欢迎青帝、玄女顾问载誉归来”。一楼大厅还摆了个花篮，卡片上写着“国际灵异事务协调委员会敬贺”。
刚进办公室，刘主任就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手里抱着一堆报纸和杂志。
“看看这个！”她把东西往桌上一摊，“《泰晤士报》头版！《纽约时报》专题！还有《费加罗报》《明镜周刊》……全都在报道你们！”
李狗剩拿起一份《泰晤士报》，头版标题是：“东方智慧解决西方难题：中国顾问用对话而非暴力感化四百年恶灵”。配图是古堡的外观照，还有一张李狗剩和苏晚的合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
“这张拍得不错。”他点评，“我挺上相的。”
苏晚拿起《纽约时报》，文章标题更夸张：“新时代的灵异外交：中国年轻顾问展现软实力”。文章里详细描述了整个事件，特别强调了李狗剩那句“讲道理”和玄冥子跪地认错的反差。
“他们是不是有点……过度解读了？”苏晚皱眉。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刘主任兴奋地说，“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咱们中国处理灵异事件，不是靠蛮力，而是靠智慧和文化底蕴！这是多大的文化输出啊！”
正说着，电话响了。是宣传部打来的，说央视《新闻联播》想做个三分钟的专访，问李狗剩和苏晚什么时候有空。
“今天下午行吗？”对方问，“我们记者已经在路上了。”
李狗剩看向周局长，周局长点头：“可以。不过注意尺度，敏感内容不要谈。”
下午两点，央视的采访团队准时到达。来的是个挺有名的主持人，姓白，四十多岁，说话很稳重。
采访在管理局的会客室进行。白主持人问的问题都很正面，主要围绕“中国文化中的和谐思想如何应用于灵异事件处理”“年轻一代的责任担当”这些主题。
李狗剩回答得很谨慎，尽量不说错话。苏晚则从专业角度解释了东西方处理方法的异同，讲得深入浅出。
采访进行到一半时，白主持人突然问了个计划外的问题：“李顾问，苏顾问，现在网上有很多年轻人把你们当成偶像，甚至有人说‘如果鬼都像青帝这么帅，那做鬼也挺好’。你们对此有什么看法？”
李狗剩愣了下，然后笑了：“首先谢谢大家的喜欢。但我想说，不管做人做鬼，最重要的都是心存善念、承担责任。我之所以能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是鬼，而是因为我在做对的事。”
这个回答被剪进当晚的《新闻联播》里，又引发了一波热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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