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第两百七十六场]
此刻我坐在成都街头一家小小的咖啡馆里,窗外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手里捏着刚打印好的港澳通行证和护照申请回执,指尖传来纸张的微凉,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填着——不是喜悦,更像是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因为这两张薄薄的纸,连着我对远方的一点念想:等办好证,就去深圳看姐姐,顺便去香港溜达一圈,那是我从未踏足过的地方,姐姐在深圳做会计,好久没回家了,一想到能见到她,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次来成都是特意为了办证,南方打工的地方附近没有办理港澳通行证和护照的点,只好趁着这两天休息,暂时逃离工厂的职工宿舍,跑到这座陌生又热闹的城市。坐在咖啡馆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耳机里放着轻柔的音乐,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忽然就想起之前一直琢磨的那个问题:如果一件事、一个地方,再也不能给你提供任何情绪价值,去过好几次、做过好几次,只剩下无聊和重复的疲惫,那它还值得去吗?
答案在我心里其实早就清晰了——大概率是不值得的。就像工厂附近那条我走了无数遍的街道,路边的小店、来往的人群,甚至连风吹过的味道都变得熟悉又麻木,每次路过都觉得索然无味;就像宿舍楼下那家吃了快一年的快餐店,菜单上的每一道菜都尝过,现在闻到味道就有些反胃。去玩、去做事的初衷本就是为了让自己开心,或者能有所收获,可当这些事变成了“任务式的消耗”,失去了带来快乐、放松或新鲜感的核心意义,继续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呢?
有人说“去过好几次、做过好几次”就该再去,可我总觉得,体验的价值在于质量,而非数量。强行重复那些早已失去光泽的事,只会稀释曾经可能有的美好回忆。就像小时候最喜欢的糖果,第一次吃时觉得甜到心里,可如果天天吃、顿顿吃,到最后只会觉得腻味,甚至再也不想碰。人的时间和精力都是有限的,把它们浪费在那些只会带来无聊和疲惫的事上,不如留给能重新带来情绪价值的新事物,比如这次来成都,虽然是为了办证,可走在陌生的街头,看不一样的风景,连空气都觉得新鲜,这种新鲜感,就是对我来说更值得的事。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如果某天我毫无目的,只是想找个熟悉的地方放空,或许那些熟悉的事物能带来一点微弱的安全感,但如果是特意规划的,那必然不会再优先选择它们。所以后来我果断告诉自己,那些重复的、无聊的事,那些再也带不来愉悦的地方,就拉倒吧,不必勉强自己“应该去”,跟随当下的感受,才是对自己最好的成全。
人生啊,有时候就像老树盘根,像大脑里的神经树突,又像河口三角洲,看似错综复杂的分支里,藏着无数过往的联结、当下的选择和未来的流向。那些重复又无意义的事,那些消耗着我们情绪的人和事,就像树上枯萎的枝桠、神经里冗余的信号、河道里淤塞的支流,看似是整体的一部分,实则只会浪费养分、阻碍前行的方向。我果断放弃那些不值得的事,拒绝那些消耗我的人和场景,其实就是在为自己的人生“修剪枝桠”、“清理信号”,让精力和心绪能更顺畅地流向真正有价值的分支。
就像我对人群的态度,很多人都以为我讨厌人,其实不是的,我只是讨厌人群的喧嚣,讨厌那种无意义的吵闹和嘈杂。你看图书馆多好啊,明明有那么多人,却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安静得只剩下翻书的沙沙声,偶尔有人走动,也都是轻手轻脚的。那种“有人陪伴的宁静”,是我最舒服的状态——不用刻意社交,不用勉强微笑,只用专注于自己的事,哪怕只是坐着发呆,都觉得安心。可现实里的很多人群,却不是这样的。他们喜欢强加自己的思想到别人身上,好像自己的生活才是“标准答案”,非要让别人变得和他们一样,接受他们、认同他们、归属他们、依附他们。我常常想,每个人守着自己的小世界、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用自己的标准去绑架别人,非要让别人被迫顺从呢?“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就有那么多人不懂呢?
后来我慢慢想明白,很多人这样做,未必是坏,更多的是一种认知局限。他们的安全感和价值感,需要通过“别人和我一样”来确认,好像大家都认同他,他的生活才是对的;又或者把“归属感”扭曲成了“同化”,以为只有所有人都归属于同一个“标准”,才是安全的。可这种“同化”带来的,从来不是真正的归属感,而是窒息的压制。更让我反感的是,有些人总带着莫名的优越感,觉得自己比谁都高上一等,手握一套所谓的“高级标准”,用俯视的姿态打量别人,仿佛别人不符合他们的标准,就低了一截。可我知道,这种优越感根本不是来自真正的自我认可,反而更像一种“心虚的伪装”——要么是用单一的标准,比如钱、学历、所谓的“成功”,来衡量所有人,把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优势无限放大;要么是通过贬低别人、划分“等级”,来填补自己内心的不安,好像踩低别人,就能显得自己更高。这种虚张声势的“高等”,其实特别可笑,却也特别刺眼,让我本能地想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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