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十一年暮秋,边境 “望河驿” 的庭院里,几株老槐树叶已落尽,光秃秃的枝桠像枯瘦的手指,抓着铅灰色的天空。驿站正厅内,木炭在铜炉中燃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空气中的滞涩 —— 萧彻与西山将领张毅相对而坐,桌上的茶盏早已凉透,两人的谈话陷入了微妙的僵持。
张毅身着半旧的铠甲,肩甲上还留着战斗的划痕,他指尖摩挲着杯沿,眼神闪烁:“萧元帅,非是张某不信你,只是靖安王近日与太子殿下往来甚密,太子已许诺我若归顺,便封我为西山侯。你也知道,我麾下弟兄跟着我出生入死,无非是为了一个前程……”
“张将军,” 萧彻打断他,玄色劲装衬得神色愈发沉毅,“太子野心勃勃,狼子野心,他的许诺不过是镜花水月。靖安王尚且被他当作棋子,更何况是你?一旦他平定北境,你以为他会兑现承诺?恐怕到时你和你的弟兄们,都难逃兔死狗烹的下场!”
张毅眉头紧锁,显然内心极为挣扎。他本就不满靖安王勾结漠北、出卖国家利益,却又忌惮太子的势力,更担心麾下弟兄的前途。此次与萧彻会面,便是想寻找一条真正的出路,却迟迟难以决断。
林岳站在萧彻身后,手按刀柄,眼中满是不耐。他实在不懂张毅为何如此优柔寡断,如今局势危急,太子与靖安王、漠北残余已结成同盟,若再不能与张毅联手,黑松林山寨迟早会被攻破。
就在此时,驿站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一名张毅的亲兵匆匆跑进厅内,神色慌张:“将军,不好了!靖安王的人带着太子殿下的旨意,正在驿站外等候,说要请您即刻回西山接旨!”
张毅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什么?他们怎么会来这么快?”
萧彻心中一沉,瞬间明白这是太子的手笔。太子定是察觉到张毅与自己有接触,故意派靖安王的人前来,既是施压,也是试探,妄图阻挠他们的联盟。
一、上门施压,挑拨离间
“张将军,事到如今,你还想回去?” 萧彻沉声问道,“太子此举,分明是对你起了疑心。你若回去,恐怕再也难有脱身之日!”
张毅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还是道:“萧元帅,太子毕竟是储君,他的旨意我不能违抗。我先回去看看情况,若有机会,定会再与元帅联络。”
说罢,张毅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 萧彻起身阻拦,“张将军,你可想过,你这一回去,就等于彻底投靠了太子与靖安王。你的弟兄们,难道要跟着你一起,沦为背叛国家的千古罪人?”
张毅身形一顿,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他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可太子与靖安王的势力就在眼前,他若公然拒绝,恐怕立刻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就在此时,驿站大门被推开,几名身着太子府服饰的侍卫簇拥着一名宦官走了进来。宦官尖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道:“张将军,太子殿下有旨,宣你即刻回西山接旨,不得延误!怎么,难道你想抗旨不遵?”
张毅连忙躬身行礼:“不敢!末将这就随公公回去。”
宦官目光扫过萧彻,眼中满是轻蔑:“这位便是萧元帅吧?久仰大名。不过,如今北境局势混乱,元帅还是管好自己的事为好,免得引火烧身。”
萧彻冷笑一声:“公公此言差矣。本帅奉陛下之命,平定北境叛乱,自然要管。倒是公公,不在京城伺候太子,跑到这边境来,莫非是想插手军务?”
宦官脸色一变,厉声道:“萧元帅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太子殿下的人不敬!若不是看在你还有几分用处,本公公定要奏请太子殿下,治你个以下犯上之罪!”
“是吗?” 萧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公公不妨试试。本帅倒要看看,太子殿下是想先平定叛乱,还是先处置本帅这个平叛主帅!”
宦官被萧彻的气势震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萧彻竟敢如此强硬,丝毫不把太子放在眼里。
张毅见状,连忙打圆场:“公公息怒,萧元帅也是一时情急。末将这就随您回去,还请公公不要见怪。”
宦官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萧彻,转身对张毅道:“走吧!太子殿下还在等着呢!”
张毅无奈,只能向萧彻拱了拱手,跟着宦官离去。
萧彻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厉色。他知道,张毅这一回去,再想策反他就难了。太子的这一手,可谓是精准狠辣,瞬间就打乱了他的计划。
二、伪造证据,离间计深
“元帅,我们现在怎么办?张毅被他们带走了,联盟的事怕是要泡汤了!” 林岳焦急地问道。
萧彻沉默片刻,道:“太子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还有后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立刻返回黑松林山寨,同时派人密切监视张毅的动向,一旦发现他有危险,立刻出手相救。”
“是,元帅!” 林岳领命。
萧彻率领众人,匆匆离开了望河驿,向黑松林山寨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他心中总觉得不安,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向他缓缓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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