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课的下课铃终于响起，王老师意犹未尽地放下粉笔，宣布下课。教室瞬间从寂静转为喧闹。
南妄晨的视线依旧停留在陆煕瑶身上，看着她不疾不徐地整理笔记，将文具一一收好。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让他移不开眼。
“喂，看傻了？”林轩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促狭的笑，“从上课看到下课，晨哥，你这眼神都快能把人烧穿了。”
南妄晨收回目光，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反常，但他控制不住。那种失而复得的珍视感，以及灵魂共鸣后产生的深刻链接，让他只想时时刻刻确认她的存在。
“你不懂。”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林轩无法理解的深沉。
林轩耸耸肩：“行行行，我不懂。不过哥们儿提醒你啊，太明显了，班里好多人都看出来了。”
南妄晨闻言，目光扫过教室，果然对上几道好奇又暧昧的视线。他并不在意，反而有一种奇特的坦然。经历了生死与灵魂的拷问，这些少年人的羞涩与遮掩，在他看来已经无足轻重。
这时，他看到陆煕瑶站起身，似乎是准备离开座位。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也站了起来，朝她的方向走去。
“陆煕瑶。”他叫住她。
陆煕瑶停下脚步，转身看他，眼神平静，带着询问。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许多双眼睛明里暗里地关注着这边。学霸女神和平时沉默的男生，这组合本身就足够引人注目。
南妄晨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像是星尘般的清冷气息。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折叠得方方正正的便签纸。
“这个，”他将便签递过去，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上节课的数学笔记，我补充了几种解法，可能对你有用。”
这个借口拙劣而突兀。陆煕瑶的数学比他好得多。
但陆煕瑶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面盛满了她才能读懂的情绪——担忧、珍视，以及一种笨拙的、想要靠近的渴望。她看到了他耳根处未褪的微红，也看到了他递出便签时，指尖那微不可查的颤抖。
她沉默了一秒，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伸手接过了那张便签。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的、来自灵魂层面的暖流划过，让她因灵魂创伤而始终萦绕的寒意驱散了些许。
她微微一怔，立刻明白了。这根本不是笔记。这张纸上，附着了他一丝极其微弱的灵魂能量，温和而纯净，像是一个小型的安抚法阵。
他是在用他的方式，治疗她的伤。
“谢谢。”她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唇角弯起一个极浅却真实的弧度，“我会看的。”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陆煕瑶居然收了！还笑了！虽然很淡，但那确实是笑！
南妄晨看着她眼中那抹清浅的笑意，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痒痒的，暖暖的。所有的忐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嗯。”他点点头，还想说什么，却被跑过来的林轩一把勾住脖子。
“走了走了，下节体育课，去晚了要跑圈了！”林轩咋咋呼呼地把他拖走，临走前还不忘对陆煕瑶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学霸再见！”
南妄晨被林轩拖着离开，回头望去，只见陆煕瑶还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中那张普通的便签纸，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柔和了她清冷的轮廓。
她知道。她知道他的心意，接受了他的笨拙。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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