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的云雾带着玉屑般的凉意,玄女宫的飞檐在霞光里泛着金边,檐角风铃叮咚,本该是清静地,却被一阵刻意拔高的语调搅了清幽。
九天玄女的侍女站在宫前石阶上,青灰色宫装的裙摆被风掀得笔直,下巴仰得快抵到鼻尖,手里把玩着支玉如意——那如意柄上还沾着没擦净的脂粉,显然是借了主子的物件来撑场面。
“三太子既然来了,就该懂规矩。”她瞥向哪吒,语气里的倨傲像裹了层金粉,“我师父助姜子牙伐纣时,你还不知在哪块石头里待着呢。如今你李家在三界有点脸面,难道不该感念我师父当年的情分?”
哪吒踩着风火轮悬在半空,火尖枪的枪尖挑着片刚飘落的梧桐叶,叶片在烈焰里瞬间蜷成焦黑的团。“少扯犊子。”他懒得绕弯,“你师父有功是你师父的,跟你有屁关系?”
侍女的脸涨成了晚霞色,攥着玉如意的指节泛白:“我是师父亲传侍女!她的荣光自然有我一份!”她往前逼了半步,如意柄差点戳到哪吒脸上,“想娶我,就得帮我在玉帝面前递句话——瑶池缺个掌灯仙官,我去正好。另外,你前阵子在黑风山斩了那只千年豹妖,功劳簿上记我一半,不过分吧?”
“不过分?”哪吒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风火轮猛地蹿高半尺,热浪燎得侍女鬓角的碎发打了卷,“我在黑风山被豹妖爪子撕开肩胛骨时,你在哪?在玄女宫嗑瓜子看云吧?拿命拼来的功劳,你嘴一张就想分一半?脸呢?”
他一掌拍在旁边的石桌上,青玉石面“咔嚓”裂出蛛网纹,宫灯被震得疯狂摇晃,灯穗扫过侍女的发髻,惊得她后退半步。“仙职是靠功德堆的,不是靠男人保举的!你师父当年辅佐周室,靠的是谋略战功,不是攀附姜子牙的名声——合着她的本事,你半分没学,倒学会坐享其成了?”
侍女被骂得发抖,却还嘴硬:“我师父说了,人脉也是本事!你李家在天庭有门路,帮一把怎么了?我若成了瑶池仙官,难道不是给你脸上添光?”她拔高声音,故意让周围路过的仙娥听见,“还是说,三太子这点担当都没有,连自家媳妇的前程都不肯顾?”
“谁他妈是你家媳妇?”哪吒的火尖枪“噌”地指向她咽喉,枪尖的烈焰映得她瞳孔发颤,“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哪吒交朋友看肝胆,娶媳妇看骨头硬不硬——像你这种想踩着别人往上爬的,给我提鞋都嫌硌脚!”
“放肆!”一声清喝从宫深处传来,九天玄女踏着祥云而出,素白道袍无风自动,手里拂尘一扫,隔开了火尖枪与侍女,“孽徒,谁教你这般不知廉耻?”
侍女见了主子,气焰瞬间塌了,扑通跪地,玉如意“啪”地摔在地上:“师父!是他……是他蛮不讲理!”
“蛮不讲理?”九天玄女的拂尘抽在她背上,力道不重,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哪吒在黑风山的伤还没好利索,功德簿上的血印子都没干,你倒敢张嘴要功劳?我教你的‘功成不居’,都喂了狗?”她转向哪吒,微微颔首,“三太子息怒,是我教徒无方。”
“她想学你,却学歪了路。”哪吒收了枪,语气稍缓,“你当年助周,是‘辅’,不是‘赖’——这俩字,让她好好学学。”
九天玄女瞪向侍女,声音冷得像冰:“从今日起,去下界斩妖台当差,没攒够一百只妖的首级,别回九重天。什么时候明白‘功劳要自己挣’,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侍女趴在地上,眼泪混着冷汗淌进石缝,连抬头的勇气都没了。周围的仙娥指指点点,她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刚才还想靠攀附显威风,此刻倒成了九重天的笑柄。
哪吒瞥了眼她发抖的背影,踩着风火轮往南天门去,风里丢下句:“记住了,靠别人给的前程,迟早得摔下来。自己挣的,才站得稳。”
风铃重新叮咚作响,只是这一次,声里少了虚浮的骄气,多了几分被戳破假面后的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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