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再找。换方向找。爬到高处找。挖地三尺找。”他一字一句地说,眼睛里有血丝,“志勇,咱们没有‘找不到’这个选项。船上的人信我,把我推到这儿,我就得给他们找条活路。活路的第一条,就是水。没水,一切免谈。”
老陈叹了口气,把削好的细木棍放在一边,那是用来做标记签的:“理儿是这个理儿。可人心……昨儿晚上,已经有人为半壶煮过的雨水差点动手了。再没结果,恐慌压不住。到时候,别说找水,自己营地里就能乱起来。”
“所以动作要快,阵仗也要大。”林源接过话头,“要让所有人都看见,我们在行动,在拼尽全力找水。这是稳住人心的关键。志勇,你这次带队,不光是找水,也是一次‘示众’。要让大伙儿知道,领头的人没闲着,没放弃。”
陶志勇黑着脸,重重“嗯”了一声。
他懂林源的意思。这不是一次单纯的勘探,更是一次维系脆弱秩序的行动表演。
压力,无形中又沉了几分。
“装备呢?”孙丽娟问得实际,“除了昨天凑出来的那几个水壶、几条绳子、几把刀,还有什么?深入丛林,必要的防护和工具不能少。”
林源从脚边提起一个帆布包,打开。
里面东西寒酸得让人心酸:两捆还算结实的尼龙绳;七八把长短不一的刀,主要是从厨房残骸里找到的餐刀和水果刀;几个空塑料瓶;一小卷胶布;一盒受潮的火柴;还有一把用旧衣服缠裹着柄的——消防斧。
“斧头,志勇你带着。”林源把斧子递过去,“开路、防身,都用得着。刀,每人配一把,自己挑顺手的。绳子必须带足。水壶……”他顿了顿,“尽量多带空瓶,万一找到水源,能多装点回来。火柴分两份,用防水袋装好,志勇带一份,备份给另一个人。”
李闯盯着那几把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就这些?要是……碰上野猪什么的,咋办?”
“祈祷别碰上。”老陈幽幽地说,“真碰上了,能爬树爬树,能跑就跑。这斧头,对付木头行,对付发了疯的野牲口,够呛。”
气氛又沉了下去。
一种赤裸裸的、面对原始威胁的无力感,攥住了每个人。
“还有信号。”赵辉提醒,“怎么联系?如果找到水,或者遇到危险,怎么让营地知道?”
林源揉了揉眉心:“每隔一段距离,留下明显标记。如果找到水源,派人原路最快速度返回报信。如果遇到危险……”他停了一下,“鸣哨。用这个。”
他又从包里摸出两个铁皮哨子,是船上救生艇配件里找到的。
“声音传得远。一长两短,表示急需支援。连续短促,表示极度危险,撤离。”他把哨子递给陶志勇和孙丽娟,“你们俩各拿一个。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别用。用了,营地这边,我会立刻组织第二梯队接应,但……那会消耗我们本就不多的人力,而且会引起恐慌。”
陶志勇接过哨子和斧头,掂了掂。斧头不轻,握在手里,有种粗糙的实在感。
他把斧柄上的布条又紧了紧,绑在自己腰后容易抽出的位置。
“人选呢?”他问,“要几个?”
林源看向老陈:“陈叔,你看呢?”
老陈眯着眼,盘算了一下:“人不能太多,多了累赘,行动慢,目标也大。也不能太少,真有事,照应不过来。我看……十五个左右,顶天了。得是能走长路、胆子壮、听指挥的。”
“十五个……”林源沉吟,“志勇,你心里有底没有?船员里能挑出多少?”
陶志勇脑子里过了一遍几张脸:“老船员,像阿亮、大斌、顺子,都是好手,力气有,也听话。年轻点的,小孟机灵,体力也好。乘客里头……”他看了看李闯,“算一个。昨天他表现不错。另外,我观察过,有几个玩户外的小伙子,身体素质可以,就是不知道服不服管。”
“不服管就滚蛋!”李闯脱口而出,“这可不是郊游,是玩命!一粒老鼠屎能坏一锅汤。”
孙丽娟看了李闯一眼:“话糙理不糙。纪律必须放在第一位。我建议,人选由陶大副初步定,最后由船长和你一起把关。出发前,把话讲透,规矩立死。愿意去的,必须绝对服从命令;有半点犹豫或者自作主张毛病的,宁可不要。”
林源赞同:“就这么办。志勇,你现在就去挑人。老陈,孙领队,你们协助。一个钟头后,把人带到这边集合。赵工,李闯,你们把地形和注意事项再理一理,等会儿跟他们交代清楚。”
“是。”陶志勇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沙。高大身躯投下的影子,在礁石滩上拉得很长。他没再多说,转身就朝营地中心那片拥挤混乱的窝棚区走去。
老陈和孙丽娟也跟着起身。
老陈佝偻着背,脚步却稳;孙丽娟整理了一下额前散乱的头发,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李闯和赵辉留在火堆边,一个开始在地上划拉记忆中的路线,一个对着简陋地图皱眉苦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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