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还有水吗?”林源头也不回地问。
老张赶紧把自己腰间的水囊解下来递过去:“还有点,不多。”
林源接过,又“刺啦”一声,从自己里衣上撕下几条相对干净的布条。
他先用水小心冲洗伤口周围的血污和泥渣,动作尽量放轻,但阿彪还是疼得浑身直抽抽,牙齿咬得咯咯响,冷汗像水一样往下淌。
“忍一忍,阿彪,是条汉子就给我忍住!”林源低喝道,手上动作不停,用布条在伤口上方的大腿根部死死勒紧,打了个复杂的结,这是他在海上学的临时止血法。
血渗出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一些,但布条很快又被染红了。
“船长,我这还有块干净手巾,是上船前我婆娘塞给我的,一直没舍得用。”大陈从怀里摸出一块洗得发白但叠得整齐的棉布手巾,递了过来,脸上有点不好意思。
林源看了他一眼,接过来:“算我欠你婆娘一个人情。” 他用这块相对干净柔软的手巾盖在阿彪伤口上,再用布条加固包扎。
“谢……谢陈哥。”阿彪虚弱地说。
“谢个屁,都是兄弟。”大陈摆摆手,转头看向地上那头野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船长,这大家伙……怎么弄?咱算是有肉吃了。”
这话一说,其他几个还能动弹的,眼睛也都亮了起来。
折腾这么久,又惊又怕又累,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
看着那几百斤的肉山,谁能不眼馋?
林源却没那么乐观。
他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几个伤员和自己这边人人带伤的队伍,沉声道:“肉是要弄,但不能全留在这儿。这血腥味太重,很快就会引来别的东西。狼,豹子,甚至……其他不怀好意的人。”
众人一听,刚刚升起的一点喜悦立刻被冲淡了。
是啊,这林子里的危险,可不光是野兽。
“志勇,你带黑皮、麻杆,赶紧把这野猪处理一下。”林源快速吩咐,“把四条腿卸下来,尽量多割好肉,内脏……能吃的也尽量别浪费,用大树叶包好。剩下的……不要了。”
“不要了?”豁牙有点心疼,“那么多肉呢……”
“带不走,也守不住。”林源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贪多嚼不烂,还可能把命搭上。动作要快!老张,你负责警戒,盯着点周围动静。大陈,你照顾阿彪,顺便看看其他兄弟的伤。”
“是!”几人齐声应道,尽管疲惫,但还是立刻行动起来。
陶志勇带着黑皮和麻杆,拿着仅剩的砍刀和匕首,开始费力地分割野猪尸体。
这活儿不轻松,野猪皮糙肉厚,他们又都脱了力,干得满头大汗。
老张爬到旁边一块稍高的石头上,紧张地四下张望,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石片。
大陈则蹲在阿彪身边,又检查了一下他的包扎,低声安慰着。
他自己胳膊上也被野猪撞了一下,青紫一片,动一动就疼,但此刻也顾不上了。
林源自己走到一边,靠着树,慢慢解开左臂的衣袖。
伤口不算特别深,但很长,皮肉翻卷,也需要处理。
他咬牙用水囊里最后一点水冲了冲,然后用撕下的另一条布条草草包扎起来,打了个死结。
他一边包扎,一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这趟出来,目标没完全达到(找到稳定水源),但意外弄到这么多肉食,算是缓解了营地的食物危机。
可阿彪的伤是个大麻烦,还有其他人也需要休整。
裘虎那帮人就在附近活动,刚才动静这么大,会不会被引过来?
回去的路,带着伤员和沉重的肉,会不会再遇到危险?
“船长,差不多了。”陶志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源抬头看去,只见陶志勇三人已经割下了四条硕大的猪后腿和两大块脊背肉,用宽大的树叶和剥下的树皮勉强捆扎着,地上野猪的尸体还剩下一大半,看着有些可惜,但确实带不走了。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更重了。
“好。”林源站起身,扫视了一圈自己的队伍,“收拾一下,准备撤。志勇,你和黑皮抬肉。麻杆、豁牙,你们扶一下受伤轻的兄弟。大陈,老张,你们跟我一起抬阿彪。动作轻点,但速度要快!这地方不能久留!”
旁边,老张和另一个船员手忙脚乱地按着阿彪大腿上那个可怕的伤口,布条换了一条又一条,血还是往外渗,阿彪的脸白得跟死人一样,气若游丝,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其他几个还能动的,也都在互相包扎,喘着粗气,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痛哼和粗重的呼吸。
空气沉得能拧出水来,除了悲伤,更多的是劫后余生和失去同伴的茫然。
就在这时候——
“沙沙……咔嚓……咔嚓……”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落叶和枯枝上,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正朝着他们这边快速靠近!
林源猛地停下动作,豁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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