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氧气好像一下子被抽干了,憋得人喘不上气。
两边目光撞在一块,几乎能溅出火星子。
围着看热闹的人下意识往后缩,怕被殃及池鱼。
记者们的相机快门响得像放鞭炮,闪光灯把这一幕次次定格。
就在这紧绷得快要断掉的节骨眼上,一阵脚步声,不紧不慢,却带着股特别的调子,从警车后面传了过来。
脚步声不重,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很有节奏,硬生生插进了这片凝固的空气里。
接着,一抹白影,像撕开乌云漏下来的月光,从一辆警车的阴影后面转了出来。
白若霜。
她像是刚在外围安排完事,警帽随意夹在臂弯里,帽檐上的警徽在太阳底下闪着幽光。
她身上是珍珠贝母色的警用衬衫,剪裁服帖,料子挺括,把她身上该鼓该收的线条勾得清清楚楚,尤其是胸前,弧度惊心动魄。
下身是同色的及膝一步裙,透明的丝袜,黑色的低跟皮鞋,打扮看着像坐办公室的,可她周身那股子清冷又利落的气场,叫人不敢真把她当文员看。
她走过来的路线,正好得经过站在外围、冷眼瞅着这场热闹的杨休旁边。
她一靠近,一股子说不清的味儿就飘了过来。
不是寻常女人爱用的花果甜香,前调是清冽的、带着阳光劲儿的橘子味,可里头又混着一股更冷、更锐的味儿——像是枪擦完了,金属部件上残留的那点子冷森气,又像是打完靶,手指头缝里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这两种味儿掺和到一块,形成了一种独特又扎人的记号,冷静底下,藏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杨休的感官比常人灵得多,这味儿一钻鼻子,他几乎想都没想,身子就几不可查地往旁边侧了侧,给这个陌生的、带着公家气儿的女人让了条路。
这是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对潜在威胁的回避。
可就在这擦肩而过的一刹那,他眼睛尖,瞥见了她胸前别着的警号牌——金属的,阳光一晃,掠过道鎏金似的光,上头数字清清楚楚:**0**。
这串号码,像个烧红的烙铁,“嗞啦”一下,印进了他脑子里。
白若霜像是压根没注意到旁边有这么号人,脚步没停也没顿,径直走到骆刚身边。
她眼神平静,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扫过对峙的裘虎和轮椅上脸色死白的王卓越,没流露出半点个人情绪。
“骆队,”她开口,声音清泠泠的,像玉片子轻轻碰在一块,有种特别的穿透力,却没有女人常有的那股柔媚,全是公事公办的调子,“三号口跟周边,按预案封死了,特警队布好了,没问题。”
说话间,她抬起一只手,那手指头又长又白,指甲修得圆润整齐。
指尖在一个黑色的、看着就挺高科技的战术平板上飞快地划拉、点击,发出极轻微的“嗒嗒”声,显然是在确认或者传递着什么消息。
汇报完,她习惯性地抬眼,快速往周围扫了一圈。
目光掠过人群,不可避免地,跟正侧身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审视味的杨休,碰了一下。
极短,短得可能不到半秒钟。
可就那一下,杨休看得真真切切——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珠子里面,清清楚楚映出了自己半边脸的影子。
那影子一闪就没了,像颗小石子丢进深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白若霜的目光没有丝毫停顿,好像他只是码头上成千上万个人影里最普通、最引不起她半点兴趣的一个,淡漠地、自然地移开了,重新落回骆刚身上,等着下个命令。
但就是那一瞬间的视线碰触,那琥珀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还有那股子橘子混着硝烟的怪味儿,让杨休那颗一向稳得像块石头的心,莫名其妙、失控地漏跳了一拍。
一种极其细微、却又清晰无比的异样感,像颗小石子投进了他空寂已久的心湖深处,荡开了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这感觉来得快,去得更快,快得他抓不住,也想不明白。
与此同时,离这片紧绷区域不远,气氛相对松快点的地儿,一声脆生生、带着毫不掩饰欢喜的喊声炸了起来,把这边凝重的空气撕开个口子。
“祁阳!祁阳!这儿!我在这儿呢!”
只见祁阳正被一个穿着崭新白大褂、外头套件浅蓝色针织开衫的姑娘,死命拽着胳膊摇晃。
那姑娘看着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点没脱干净的稚气,可一双眼睛亮得灼人,满是鲜活气儿。
她胸前挂着个塑料实习生抽卡,上头用秀气的字写着名字——陈婉如。
“你可算回来了!担心死个人了!”陈婉如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鼻音,可更多的还是见到熟人全须全尾回来的那股子高兴。
她一边说,一边踮起脚,硬是把一个印着卡通兔子图案、瞧着保温效果不错的粉色保温杯,往祁阳怀里塞:
“给!拿着!咱们医院那几棵老桂花今年开得贼好,香得昏头!我照着网上方子给你鼓捣了桂花酒酿!还温乎着呢,快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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