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真要下狠手打人的架势,更像是情绪被逼到极点、一种带着惩戒和恨铁不成钢的宣泄动作。
她的手高高扬起,带着细微的风声,却在距离白若霖脸颊还有不到十公分的地方,硬生生、极其勉强地顿住了!
最终,那扬起的手,带着满腔无处发泄的怒火和一种更深的心疼,重重地、却又带着丝无奈的意味,落在了白若霖的肩膀上!
不是拍,更像是一种恨极了的推搡!
“你这个……不让人省心的混账东西!”白若霜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少他妈去那些乌七八糟的地方惹事!有没有告诉过你!做事之前用用你那装着浆糊的脑子!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鬼样子!脸上挂彩,蹲在派出所里,很威风是不是?!白家的脸,都快被你一个人丢到太平洋去了!”
她每说一句,手指就用力地戳一下白若霖的肩膀,虽然不疼,但那动作和语气里沉甸甸的失望与愤怒,却像钝刀子割肉,一下下砸在白若霖那点所剩无几的羞耻心上。
白若霖被推得晃了晃,看着姐姐,听着她斥责,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笑容终于彻底挂不住了。
他撇了撇嘴,有些理亏地低下头,眼神躲闪着,小声嘟囔,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也没想真惹事,就是……就是看那个死胖子好像对人家姑娘不规矩,想……想管个闲事儿……谁晓得后面那小子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
但他的辩解,在白若霜那凌厉得能刮下二两肉的目光下,显得苍白又可笑,连他自己说到后面都没了底气。
白若霜看着他这副死鸭子嘴硬、又带着点委屈的德行,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无可奈何。
她终究没办法真的对这个弟弟下重手。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翻腾的情绪压回心底那个上了锁的盒子。
不再看白若霖,她转向一旁的值班民警,语气已经恢复了工作时的冷静专业,只是嗓音比平时更低沉了些:“王哥,给您添麻烦了。具体什么情况?对方伤得怎么样?”
……
派出所的调解室,气氛比外面大厅更凝重,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
陈婉茹坐在靠墙的硬塑料长椅上,背挺得笔直,僵硬得像块木板,仿佛不这样,就撑不住她此刻紧张得快要散架的身体。
但奇怪的是,她的眼神——异常坚定,亮得灼人,像两簇不肯向黑夜妥协的小火苗,牢牢地、毫不退缩地盯着调解桌后的民警,还有旁边那个吊儿郎当、看着就让人火大的白若霖。
当负责调解的民警示意她陈述事情经过时,她抬起头,目光勇敢地、甚至带着点豁出去的意味,看向站在民警旁边、一身警服气场压人的白若霜,用力吸了一口气,像在给自己打气。
“警察同志,”她的声音起初不大,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吐得异常清晰,“他!是故意打人!”
她伸出手,食指笔直地指向白若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指控:“我们都看见了!是他先动的手!无缘无故,冲上来就打了祁阳!祁阳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我们,才被迫还手的!他是正当防卫!不是互殴!”
最后那四个字,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因为激动拔高了些,抖得更厉害,但那股子维护同伴、扞卫真相的执拗劲儿,却像钉子一样,楔进了空气里。
白若霜站在调解室中央,一身笔挺的藏蓝色警服衬得她身姿格外挺拔,也格外有距离感。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不带任何个人感情,在情绪激动、眼神执拗如小兽的陈婉茹,和依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斜倚在墙边、双手插兜的白若霖之间,冷静地来回扫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陈婉茹话语里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委屈、愤怒,以及对自己同伴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维护。
女孩的眼神清澈见底,直接得烫人,不像是在编造。
同时,她用眼角的余光也能瞥见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弟,那副双手插兜、歪着头、脸上还挂着那副让她血压飙升的玩世不恭笑容的死样子。
两相对比,孰是孰非,在她这个老刑侦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八九不离十的判断。
她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紧了些,不是出于对案件本身的困惑,而是对白若霖这种到了派出所还不知收敛的态度的极度不满和……心累。
白若霖感受到姐姐那比冰锥还冷还利的目光,非但没有收敛,反而靠在墙边的身体更加放松了,仿佛这不是严肃的调解室,而是他家客厅的沙发。
他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甚至还用鞋尖轻轻点着光洁的地面,打着不成调的、气人的节拍。
脸上那副笑容没变,只是里头多了几分被指控后的不爽,和一种“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的混不吝。
他瞥了一眼因为激动而脸颊微红、胸口起伏的陈婉茹,嘴角撇了撇,拖长了语调,语气轻佻地开口,声音带着故意的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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