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村村委会直接下发了一份全新的人事任命和机构组建文件。
宣布成立【同盟矿业统筹局】。
该局在行政划属上归于能源发展部直接管辖。
胡万山出任统筹局局长,陈连雨出任总工。
两人拿到任命书的同时,也接到了林清野亲自下达的任务。
第一个任务,在一个月内,将目前西麓所有已加入同盟村落的矿石资源进行全盘整合,建立统一的开采标准和运输调配网络。
第二个任务,把勘探目光越过落马镇,针对西麓以西那些未开发区域,进行全面的资源探测与隐性接管。
拿着这份任命,胡万山和陈连雨立刻投入到了连轴转的工作状态中。
......
两天后。
金关村新建的一间宽敞会议室内。
一张长条会议桌摆在正中。
主位上坐着两个人。
同盟工程总负责人鲁斌杨,以及规划发展部部长李思明。
李思明不满十八岁,但因为长期熬夜画图做统筹规划,头顶的头发已经开始出现局部稀疏。
他顶着一对黑眼圈翻看着手里的文件。
会议桌两侧,坐着金关村、隘口村的代表。
再往下,是刚加入同盟不久的石鼓村、苇子沟、铁栓村等七八个西麓村庄的村长。
桌上给每人面前都泡了一杯云溪村特产的极品灵蕴茶。
但这些西麓的村长们连去碰茶杯的心思都没有。
他们的眼睛全直勾勾地盯着李思明手边那叠厚厚图纸,《同盟西进基建二期规划图》。
这卷图纸代表着真金白银的基建投入,代表着同盟施工队的进驻,代表着实打实的资源倾斜。
会议刚刚开了个头,场面就直接失去控制。
石鼓村的村长第一个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大,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李部长!鲁总工!这事你们得给个准话。”
“运河修到了隘口村,平整的大路一路通到了金关村。他们两家这日子过得那是流油。我们石鼓村可是第一批响应同盟号召签了协议的!现在村口连条能走蒸汽车的路都没有!”
“我们村那铁矿石,全靠人背兽驮往外送,运输成本太高了。这第二期基建的大路,必须从金关村直接往我们石鼓村修!”
他这话刚落地,对面的苇子沟村长直接跳了起来,伸出手指着石鼓村村长的鼻子就开踩。
“你们那破铁矿急个屁!那点产量用脚走都能运完!”
苇子沟村长转头看向李思明,语气急切。
“李部长,我们苇子沟的变异芦苇,可是女红工坊急需的纺织辅料,田师傅之前专门派人来催过两次货。就因为路不好走,耽误了交期。这条主路,必须先过我们苇子沟!”
“放屁!铁矿才是基建的根本!没铁你们拿什么造织布机!”
“你们石鼓村那点破铁,闻人工坊随便在哪个山沟里挖点都比你们强!”
七八个村长在会议桌前吵成一团。
他们全在眼红金关村因为基建带来的红利,所有人都想来同盟这里要免费的饭吃。
李思明抬起手,摸了一把头顶那片稀疏的头发。
他已经连续三天没睡满四个小时,脑子里全都是各种规划参数的推演。
他没有那个精力去听这帮人在这泼妇骂街。
李思明抓起那《同盟西进基建二期规划》,手臂抡圆,重重地砸在实木会议桌上。
“砰!”
一声巨响压过了所有的吵闹声。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村长保持着指手画脚的姿势,愣愣地看着主位上的李思明。
李思明把规划图在桌面上推开一半,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所有西麓村长。
“各位,在吵之前,先弄清楚一件事。”
“云溪村是同盟的枢纽,是规则的制定者和执行者,但云溪村,不是同盟的散财童子。”
他手指在规划图上敲击。
“修路需要材料,需要人工,这些都是成本。同盟不会无偿拿着云溪村的资源去给你们村子搞大基建。”
几个村长面面相觑,脸上的错愕无法掩饰。
在他们的固有认知里,加入了同盟,那就是一家人,上面就该拨款修路搞建设。
这是一种极其朴素且理所当然的索取心理。
李思明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直接抛出了云溪村特色招商引资准则。
“你们要修路,可以,拿东西出来换。等价交换,这是同盟的底线。”
“实在穷得拿不出东西的,可以预支。云溪村会提供基建启动资金的低息贷款。这笔钱用来雇佣工程队给你们修路,等路修通了,你们村子的产业发展起来了,再拿产出慢慢还。”
这几个土包子村长听懵了。
他们以为今天来开会是来求施舍的,只要哭得够惨,嗓门够大,就能要到拨款。
结果现在发现,自己坐在了融资对赌协议的谈判桌上。
这就是金融与资源绑定的恐怖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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