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反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武大郎心上。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
新帝登基,在那些被压制已久的朝臣怂恿下,一纸诏书,将他们定为“奸党”,抄家灭族,武松、林冲被污以谋反,身首异处,自己与潘金莲、念松儿,皆在菜市口引颈就戮,成为天下笑柄!
“不……不会的……我们是功臣,对社稷有功……”
武大郎声音发颤,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功劳?”
戚成崆的声音如同寒冰,“在权力面前,功劳是最无用的东西。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蔡京、童贯、高俅,哪个曾经不是‘功臣’?结果如何?大郎,你读史书,应当比我更清楚!”
武大郎颓然坐倒,浑身冰凉,如同坠入冰窟。
他知道,干娘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现实。
他们早已被绑在了同一辆战车上,要么一起冲上巅峰,要么一起坠入地狱,绝无第三条路可走。
“那……那依干娘之见,该当如何?”武大郎抬起头,眼中已满是惶恐与决绝交织的火焰。
戚成崆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切入他的骨髓:“我们要做的,不是等着那根独木烂掉,而是……换一根木头,一根完全属于我们,由我们掌控的木头!”
“换……换木头?”武大郎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戚成崆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冷静的光芒,“让官家,在‘适当’的时候,‘主动’退位,或者……‘龙驭上宾’。然后,由我们的‘血脉’,登上那九五之尊的宝座!”
“我们的血脉?”武大郎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站起来,撞翻了旁边的茶几,茶盏碎裂,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死死盯着戚成崆,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你……你是说……谋……谋朝篡位?”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低不可闻,却带着无尽的恐惧。
“不是篡位,是‘承嗣’。”
戚成崆面不改色,扶起茶几,声音平静得可怕,“官家年迈体衰,子嗣不旺。太子赵桓懦弱无能,不堪大任。其他皇子,亦无出众者。若此时,官家能再得一位聪慧健康的‘幼子’,并由其‘生母’,也就是本宫,悉心教导,待其长成,顺理成章继承大统,这岂非江山社稷之福,天下万民之幸?”
武大郎明白了,他全明白了!
戚成崆是想……是想让自己和潘金莲的孩子,冒充皇子,将来继承皇位!这……这简直是滔天大罪,诛九族都不够!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大郎,你怕了?”
戚成崆看着他,目光锐利如刀,“想想你武松、金莲、念松儿。难道你忍心看着他们,将来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难道你忘了,我们是如何从阳谷县那个小小的炊饼摊,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我们杀了西门庆,扳倒了蔡京、童贯、高俅,早已是满手血腥,仇敌遍朝野!我们没有退路了!只有继续向前,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才能保护我们所拥有的一切,才能让我们世代荣华,永享富贵!甚至……青史留名!”
戚成崆的话语,如同恶魔的低语,充满了诱惑与威胁。
武大郎脑海中天人交战,一边是灭族的恐惧,一边是极致的诱惑。
他想起了自己卑微的过去,想起了西门庆的欺凌,想起了蔡京的蔑视,想起了那些朝臣背地里的讥笑……凭什么?凭什么那些生来富贵的废物可以高高在上,而自己凭借才智、辛劳、甚至是肮脏的手段爬上来了,却要时刻担心跌落摔死?
一股混合着恐惧、不甘、野心和破釜沉舟的狠劲,猛地冲上他的头顶。
他重重地喘息了几口,眼睛渐渐变得血红,咬牙道:“干娘……你说,该怎么做?我……我全听你的!”
“好!”戚成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压低声音,将那个惊世骇俗的计划,和盘托出。
“首先,你要和金莲,加紧努力,务必在最短时间内,让她怀上一个男胎。记住,必须是男胎!我这里有张方子,是前朝宫廷秘传的‘转女为男’之法,你拿去,按方调理。其次……”
密室之中,烛火噼啪,这对野心勃勃的“母子”,开始编织一张笼罩大宋江山的弥天大网。
窗外,寒风呜咽,仿佛在预示着,一场足以颠覆一切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说服了武大郎,只是第一步。
要让计划天衣无缝,最关键的一环,在于宋徽宗本人。
必须让他“确信”,皇后怀孕了,而且孩子是他的。
这对常人而言是痴人说梦,但对早已被鸦片掏空身体、神智时常恍惚的宋徽宗来说,却未必没有操作空间。
数日后的一个夜晚,徽宗在吸食了加量“特制”福寿膏后,陷入了更深层次的迷幻状态。
戚成崆早已命心腹宫女将寝殿布置得如同仙境:鲛绡帐低垂,混合了鸦片和催情香料的异香弥漫,灯光朦胧,还安排了乐师在远处演奏飘渺的仙乐。
戚成崆自己精心装扮,当然不是扮年轻,而是刻意突出一种“仙风道骨”、“慈和神秘”的气质,宽大的衣裙下,身体曲线被巧妙掩饰。
当神志不清的徽宗被扶入寝殿时,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光怪陆离。
他仿佛看到王母娘娘驾临,又似看到九天玄女下凡,烟雾缭绕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文成皇后”身影,似乎与年轻时的某位宠妃重叠……
“爱妃……是……是你吗?”徽宗喃喃道,伸手去抓。
戚成崆顺势扶住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刻意放柔放飘的声音道:“陛下……是臣妾……臣妾来伺候陛下安寝……”
接下来的事情,在徽宗混乱的记忆和戚成崆刻意引导的肢体接触、语言暗示下,变得模糊而“真实”。
他感觉自己似乎拥抱了温香软玉,似乎进行了一场“灵魂交融”的“神交”,过程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愉悦和飘然欲仙的体验,却又始终隔着一层纱,看不真切,记不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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