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收割者的暗手
与此同时，收割者特使团驻地。
永恒避难所外围的一个独立空间站内，收割者的临时驻地灯火通明。这是一座直径约五公里的小型球形建筑，表面覆盖着银灰色的金属光泽，内部结构精密而高效，每一个区域都最大化利用了空间。
特使团的成员不多，但每一位都是收割者文明中的精英。团长裁决者-7号，帝境巅峰修为，周身笼罩在低沉的法则波动中，双眼如一潭深水，看不到任何情绪。副使分析者-42号，修为帝境初期，身形瘦削，眼睛时刻闪烁数据的微光，沉默寡言却对任何数据都极度敏锐。
此刻，分析者-42号正在他的私人舱室内，面前的虚拟屏幕上滚动着数以万计的数据流——全是关于平衡议会的动态监测。
他注意到一条加密通讯，来自净世联盟舰队方向。发送者不明，接收者标识被隐藏。但根据加密模式特征分析，高度可能来自净明本人。
第一阶段观察完成……静默之门……始祖之光……陆仁……
信息碎片无法拼凑完整，但分析者已经足够判断——净明在向某个未知对象汇报情况。
是谁？他喃喃道，始祖之光本身？还是某个更古老的残余？
就在他沉思时，他的私人通讯器响了。
分析者。通讯器中传来裁决者-7号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到我这里来。
分析者起身，穿过走廊，进入裁决者的舱室。
裁决者站在舷窗前，望着永恒避难所方向。那里的灯光在虚空中如星辰般闪耀，代表着二十多个文明的团结和合作。
但在这位收割者指挥官眼中，这些光只是——数据点。
铁律和晶核退出净世联盟了。裁决者开门见山。
我知道。
净明被孤立了。始祖之光的计划受挫了。议会的压力暂时缓解了。
分析者点头，陆仁的远程干预起到了决定性作用。他的理念攻势瓦解了保守派的根基。
裁决者转过身，看着分析者：这是一件好事。
……好事？
陆仁赢了。他以为他赢了。裁决者的嘴角牵起一丝几乎不可见的弧度，但赢家往往最危险。因为他们会放松警惕。
分析者沉默了。他听出了弦外之音。
裁决者走到主控台前，调出一幅星图。上面标注着平衡者号的当前位置——距离前哨站还有约三千光年，全速航行仍需二十天。
我们与净明合作的条件谈好了吗？
还没有正式确认。但净明表达了合作的意愿。
条件是什么？
静默之门开启后，我们获得优先探索权和法则基座的共享权。作为交换，我们帮他在陆仁返航途中制造麻烦——不需要杀死，只需要拖延。
裁决者沉默片刻：可以接受。
但是……分析者迟疑了一下，始祖之光的力量不可控。如果净明真的被彻底控制，我们与他的合作可能会引火烧身。
我知道。裁决者的声音没有波动，所以我们要做两手准备。一方面，通过净明获取静默之门和法则基座的情报。另一方面，保持与平衡议会的合作渠道，确保陆仁不会把我们完全推向敌对阵营。
陆仁如果发现了我们在暗中接触净明……
他不会。裁决者淡淡道，至少暂时不会。我们的加密通讯方式，是收割者文明最核心的技术之一，连法则探测都无法追踪。只要我们在行动中保持谨慎，就不会暴露。
分析者仍然面露忧虑：可是——
没有可是。裁决者打断他，收割者的生存法则很简单——永远站在赢的那一边。但在一方明确成为赢家之前，我们必须在所有可能的赢家之间都留下棋子。净明是棋子。陆仁也是棋子。区别只在于，谁最后能提供更大的价值。
分析者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
裁决者看着他：你今晚去一趟净世之光号。以我的名义，正式确认合作条件。
现在？
现在。议会的注意力都在铁律和晶核的退出上，净明那边的动静不会引起太多关注。
分析者站起身：
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裁决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分析者。
他停下脚步。
小心净明。裁决者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谨慎，他的光……已经开始不正常了。别靠太近。
分析者点头，然后消失在门外。
五、暗夜会面·净世之光号
一小时后。
分析者-42号乘坐一艘小型隐形穿梭机，穿过虚空，抵达净世联盟舰队驻地。
净世之光号比他从资料中看到的更加宏伟。靠近时，那层净化光膜散发出微弱的灼热感，像是太阳表面的日冕层——美丽，却危险。
他在登舰口被两名净光族护卫拦下。
身份。
收割者特使团副使，分析者-42号。应净明特使之邀前来。
护卫对视一眼，然后打开了通道：请进。净明大人在第九层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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