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摇头。
钱多多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不是吧？三郡会武你都不好奇？那可是三郡天骄的巅峰对决！
云中、天水、雾水三郡最顶尖的年轻人聚在一起，刀对刀，剑对剑，
堂堂正正分个高下。多少武者做梦都想参加，你连看都不屑看？”
方圆淡淡道：“没时间。”
钱多多一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方圆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不是在装，是真的不在乎。
也对，方圆如今的实力看不上很正常。
或许，三郡会武的名头，在他眼里，还不如一条黑祸线索值钱。
钱多多摇摇头，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
“这次三郡会武可和以前不一样！”
方圆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钱多多被他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激得更加来劲，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真的不一样了！这次好像不止是三郡，而是可以称作是江阳道会武！
为了检验朝廷下拨资源的成果！各郡天骄都会来碰一碰！”
方圆眉头微挑。江阳道会武？各郡天骄齐聚？
这规模，比三郡会武大了不止一倍。
钱多多见他有反应，更加得意了，胖脸上堆满了笑，眯着眼问道：
“你猜这次会武选在哪？”
方圆心头一动，试探道：“雾水郡？”
钱多多打了个响指，手指在空中炸出一声脆响：“聪明！”
方圆点点头，面色依旧平静。但心中，却有一丝波澜。
江阳道会武，选在雾水郡。
这不是三郡会武的规模能比的！
为什么？雾水郡在三郡之中排名都靠后，论天骄数量不如云中，
论资源底蕴不如天水，往年这种盛会，从来轮不到雾水郡承办。
可今年，偏偏就选在了这里。
方圆看着钱多多那张似笑非笑的胖脸，忽然觉得这个胖子知道的比他想象的多得多。
钱多多见方圆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震惊，显得有些无趣，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
“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好歹露出个惊讶的表情，让我有点成就感。”
方圆没有理他，只是悠悠道：
“所以，这就是你来雾水郡的目的？”
钱多多连忙摇头，似乎没想到方圆会突然这么问，胖脸上的肉晃来晃去，语气急了几分：
“才不是呢！我只是来这看看……看看风景，散散心。对，散心。”
他说这话时，语气有些发虚，眼神飘忽，像是在躲避什么。
方圆注意到，钱多多的笑容底下，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感。
不是装的，是真的。
方圆没再多问。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过去，他也有。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阳光从头顶洒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嘈杂，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潮水，将他们裹挟其中。
方圆抬起头，望着远处那两盏红灯笼的方向，忽然开口：
“江阳道会武，为何选在雾水郡？”
钱多多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嘿嘿一笑，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语气变得漫不经心：
“谁知道呢。也许是雾水郡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上面想来看看。
也许是朝廷想借这个机会，往雾水郡多拨些资源。也许是……”
他顿了顿，看了方圆一眼，没有说下去。
方圆心中却已经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谁也猜不透上面的用意。
不过方圆隐隐觉得，自己成为侦查校尉和江阳道会武之间，隐隐有所联系。
虽然这两件事看上去毫不相干，但这就是一种直觉。
他突破之后，觉得周围一切正在慢慢发生变化。
不是他变了，是那些盯着他的人，开始动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钱多多跟在后面，看着那道蓝色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
有点装，又好像不太喜欢装！
钱多多快走几步，追上方圆，圆滚滚的身子挤到前面，又转过来，面对着他倒退着走。
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目光却像针一样锐利，直直刺向方圆的眼底。
“听说前几日，雾水郡的异象惊动了江阳道的大人物。
说起来，算算日子，你突破的时间好像也是那几日呢！”
钱多多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像是在闲聊，又像是在试探。
他的目光在方圆脸上扫来扫去，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语气随意，但每一个字都经过斟酌。他观察着方圆，像猎人观察猎物。
方圆心头一动。
异象？
那九道雷霆，那骤然阴沉的天色，那以曹府为中心的乌云漩涡。
他以为那只是突破时的正常天象，以为只有曹府的人看到了。
没想到，连江阳道都惊动了。
大人物都惊动了。看来那九道雷霆，比他想的还要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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