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棒移向暹罗湾沿岸,在那狭窄的克拉地峡区域来回滑动。“海军,空军,是我们的短板,但不能永远是短板。从零开始,就从零开始。秘密选址,修建基地,哪怕先挖几个山洞藏潜艇,先平整几块土地做机场。小船也要造,教练机也要飞。现在不布局,将来就要用十倍的血来填这个坑。”
“第二条战线,工业和经济的筋骨。” 李幼邻转身,走向沙盘另一侧,那里标注着柳州、奉天以及缅甸、暹罗境内新建的工业区符号。“柳州、奉天,是我们的心脏。军工产能必须再翻上去。新步枪,新机枪,迫击炮,炮弹,要像流水一样生产出来。坦克、装甲车,哪怕一年只能造出十几辆试验车,这个研制不能停。飞机,和苏联人的合作要抓紧,生产线,技术员,能挖来的都要挖来。化工厂是命脉,炸药,原料,必须握在自己手里,不能受制于人。”
指挥棒落在缅甸的仰光、曼德勒、毛淡棉,又滑向暹罗标注的几个新兴工业点。“这五个地方,要尽快真正转起来。钢铁、煤炭、水泥、电力,是根基,优先保障。暹罗的橡胶、锡矿,缅甸的玉石、木材、有色金属,都要纳入统一的盘子,怎么挖,怎么运,怎么用,我们说了算。铁路,公路,要抓紧修,把矿场、工厂、港口连成线,结成网。经济上,发行我们自己的‘南洋联合券’,逐步替换掉原来的货币。对外贸易,特别是关键物资的进出,必须统一管起来。用这些实实在在的线,把缅甸、暹罗,牢牢绑在我们的战车上。”
“第三条战线,是水面下的冰山。” 李幼邻的指挥棒这一次没有接触沙盘,只是悬在广袤的南洋海域和诸岛上空。“‘南洋解放阵线’,要更隐秘,根须要扎得更深。新加坡的事,证明火可以点起来,但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保存骨干,传播火种,重点转向工人、农民、学生,做长期渗透,建立地下的情报网和动员体系,像毛细血管一样延伸到殖民地的每个角落。”
“法属印度支那,荷属东印度,” 指挥棒虚点河内和巴达维亚,“那里现在乱一点,对我们有好处。支持当地的民族主义力量,给钱,给宣传品,给有限的武器和训练。目的不是让他们现在就去送死,是让他们变成一根刺,扎在法国人、荷兰人的肉里,让他们不得安生,分散他们的精力。也是为我们将来,埋下一颗棋子。”
“对外面那些虎狼,” 李幼邻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对倭寇,面上的‘合作’戏还要演。他们贪图我们的矿,我们可以用一些非核心的矿产,换我们急需的机床、特种钢材。但核心技术,一寸不让;军事同盟,痴心妄想。对美国,摆出‘友好’的姿态,利用他们和英国、倭寇的矛盾,能拖多久是多久。对北边,” 他顿了顿,“苏联是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外援,军事、经济合作都要加深。但记住,合作是合作,我们不是任何人的附庸,路要我们自己走,剑要握在自己手里。”
说完这长长的一段,李幼邻停了下来。他转过身,背对着光芒璀璨的沙盘,面朝着肃立的众人。他的脸完全隐在阴影中,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像两点寒星。
“诸位,”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心头,“我们脚下踩的,是历史的转折点。西方人在南洋几百年的统治,已经烂到根子里了,但临死的野兽,咬人最狠。倭寇在旁窥伺,恨不得一口吞下整个亚太。美国人隔着太平洋看戏,随时可能下场摘桃子。我们没多少时间了。敌人不会等我们准备好。”
“铸剑行动,关乎的不仅是南洋几千万人的命运,更关乎我们华夏民族能否在这百年未有的大变局中,挣出一条生路,打下一片基业。我要的是速度,是效率,是铁一样的纪律,是钢一样的意志。三天,我要看到各部门详细的计划。一周,我要看到行动开始。任何环节,任何人,出了纰漏,拖了后腿……”
他没有说完,但那股森然的寒意,已经让在场的不少人后背沁出了冷汗。
“散会。”
没有多余的废话。命令已下。众人齐刷刷地敬礼,转身,步履匆匆却秩序井然地离开大厅,只剩下空洞的脚步声在巨大的空间里回荡,渐渐被通风系统的嗡鸣吞没。
李幼邻独自一人留在沙盘前,再次俯身,凝视着那片微缩的天地。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新加坡那个焦黑的小点,然后向上,掠过马六甲海峡,掠过苏门答腊和爪哇,最终停在荷属东印度那片广袤的岛屿群上,久久不动。
柳州,深藏在喀斯特地貌溶洞与新建厂房构成的庞大复合体内,机器的咆哮声昼夜不息,盖过了左江流水的呜咽。这里是南方军委军工体系跳动最猛烈的心脏。洞壁经过水泥加固,布满了粗大的管线和高悬的防爆灯,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金属切削液、火药、机油和人体汗液混合的刺鼻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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