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妈的白砚清!”
西晋皇宫的御书房内,沈玦猛地拍案而起,怒喝声震得案上的砚台都微微晃动。
听着麟一带来的消息,他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手中紧握的墨笔竟在掌心骤然化为齑粉,黑色的墨屑簌簌落在明黄色的龙袍上,十分刺眼。
他早该想到的——白砚清行事狠厉又步步为营,除了那个藏得极深的影阁阁主,还能有谁?
当初江见微提出要孤身前往联军时,他就该拼死阻拦!
那时她红着眼眶说要去找温叙言,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满心的怨怼翻涌着,他怨她心中有旁人,怨她不顾他的挽留,然而骨子里的傲气又不肯低头,竟真的狠下心放了手。
后来联军之中翻遍了也寻不到她的踪迹,他便更笃定,她是一心要逃离他,逃离这困住她的宫墙与情网。
可事后冷静下来细想,景元还在西晋,江家那些忠心耿耿的旧部也还在等着她,她重情重义,怎会舍得抛下一切独自远走?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再也压不住。
他当即修书一封送往东陵,暗中查证,结果果然如他所料,她从来都不是为了离开,而是为了西晋百姓,为了这乱世中的一点安宁…或许也有一点是为了温叙言。
可他终究是晚了一步,竟让她落入了白砚清的手中,被那个披着温柔假面的帝王牢牢攥在了手里…
“麟一!”沈玦的声音极冷,“通知下去,朕要亲赴东陵,对外就说,西晋愿与东陵缔结盟约,共商天下大计。”
麟一躬身领命:“属下遵旨,只是皇上,此时亲去东陵,是否太过冒险?白砚清已布下天罗地网,恐怕……”
“冒险?”沈玦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决绝,“她江见微是朕放在心尖上的人,岂能容他人觊觎?白砚清想将她困在身边,也要看朕答不答应!”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宫墙的轮廓,手捏的咯咯作响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放手。
哪怕是与所有人为敌,哪怕是搅动天下风云,他也要将她带回来。
“备车,即刻启程。”
“还有…告诉白砚清,想要留住她,先过朕这一关。”
就这样,沈玦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东陵。
得知沈玦亲赴东陵的消息,白砚清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他不可能将江见微让出去。
沈玦来了又如何?这天下,这兵权,还有她,他都要定了!
当晚,月色如墨,白砚清便带着心腹与孟鹤一同奔赴东陵与北夏的边境。
快马加鞭不过八日,他们便赶到了。
当那座隐匿在悬崖峭壁间的石门赫然出现在眼前时,他眸色一沉,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匕首划破掌心,滚烫的鲜血滴落在门口的玄色石柱上。
“嗡——”
一声低沉的轰鸣后,紧闭的石门竟缓缓向内开启,露出幽深黑暗的通道。
一行人鱼贯而入,竟是一处宽敞的天然山洞。
洞内珠光宝气扑面而来,遍地金银珠宝堆积如山,珍稀玉器与绫罗绸缎散落其间,财富之巨,几乎富可敌国。
孟鹤见状,双目赤红,忍不住狂喜高呼:
“果然!祖宗流传的传说都是真的!”
可白砚清的目光却未在财宝上停留半分,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山洞中央的石桌上——那只古朴的紫檀木盒,正静静躺在那里,盒中隐约透出的玄铁光泽,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兵符。
“动手!”
孟鹤一声令下,身后的影阁高手立刻如饿狼般扑向石桌,势要将兵符夺入囊中。
他心中冷笑,这些人都是他一手培养的死士,白砚清不过是他的棋子,今日这兵符与财宝,终将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下一秒,孟鹤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
那些本该听他号令的影阁精英,竟齐齐调转刀剑,寒光直指他的咽喉。
刀锋破空的锐响在山洞中回荡,将他团团围住,眼底没有半分旧情,只有冰冷的杀意。
“大祭司,”白砚清缓步走到石桌前,拿起紫檀木盒,指尖摩挲着盒面的纹路,语气平淡却带着杀意,“你真当我是任你拿捏的软柿子?”
孟鹤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曾对他俯首帖耳的杀手,又看向白砚清:“你…你没失忆?”
他耗费二十年心血培养的影阁势力,何时竟成了这孽徒的爪牙?
“若不是要借你玄族的血脉解开石门秘图,若不是顾及师徒一场,不想闹得太过难看,你在第一次算计见微的时候,就该死了。”
白砚清缓缓打开木盒,将兵符握在掌心,冰凉的触感让他眸色更沉。
“你什么时候布的局?”孟鹤脸色惨白,“我的人…怎么会都成了你的人?”
“当然是从第一次见到江见微开始。”
白砚清抬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随即又被冷厉取代。
说实话,白砚清起初对复东陵的执念,不过是顺应他的使命,至于谁来坐那龙椅,他本不甚在意——孟鹤想要这皇位,拿去便是,于他而言,不过是换个掌权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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