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平时白天不开放,但大家都知道高明住在教堂里面。礼拜堂后面有两间房子,房顶上是露台,一间房用做放置教会的杂物,一间是客房,用来接待外地来的客人,露台有一套木质桌椅,可以晒东西,或在夏天做餐厅、和会客用。
高明此时刚刚做完灵修,正跪在床边祷告,就听到外面有人拍门。杜壮志有钥匙,一般都是自己开门进来,现在是谁来呢?他连忙起身,朝外面走去。礼拜堂的大门是两扇暗红色的纯木门,是由里面用木栓栓上的。很古老,也还算结实,因为教堂里面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也就一直没有安装现代的铁门。
“谁呀?”他开门前问。“我们找高明。”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高明心一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想到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过,光明正大,也就不怕鬼敲门。他把门打开,看到张婶和陈桂云站在门外,一脸严肃的样子便知道俩人的来意。他一脸笑容迎向她们,“找我啊?请进来吧。”
张婶便领着陈桂云毫不客气地迈进礼拜堂,“你们领导呢?”
“领导?我们这里没有领导的。”高明一脸诧异,“你们不是找我吗?”“哪个单位没有领导?你骗谁呀?好,领导不出来也行!我问你,约咱桂云到后山是你干的吗?”张婶开门见山。因她不知道纸条这事的细节。
“您是桂云的妈妈吧?”高明问。“不是,我是她张婶。”张婶见高明没立即回答问题很不满。
高明一直以为是桂云的妈妈,幸亏多问一句,“桂云的事,昨晚我们谈过了,她没告诉你吗?”高明看看一旁的陈桂云,发现她已经不复昨天的娇羞与伤心,脸上冷若冰霜。
“谈什么谈,不要再狡辩啦!明明就是你做的事!”张婶怒道。
高明听这话也生气了,但他尽力压住怒火,语气平和道:“张婶,你听我说,这件事是这样的,我和桂云同一天收到一张纸条,以我们双方的名义约我们第二天晚上八点在后山见面,结果那天晚上,桂云去了,我没去。桂云在那里遇到了坏人,她当时没看清楚那个坏人是谁。所以昨晚就来问我这件事,我们也是昨晚才知道是有人搞鬼。”他看了看陈桂云“是不是这样?陈桂云。”
张婶转头看陈桂云,她只好点头承认了。“你们等一下,我拿那张纸条给你看。”高明快步走进自己房间,把那张纸条拿出来给张婶看,“陈桂云,你那张纸条呢?拿来了吗?对一对看是不是同一个人写的?”高明问。她只好从包里拿出自己那张纸条展开,与张婶手中那张一对,三人看了看,张婶道,“字迹是同一个人的。”
陈桂云屈辱的泪就涌出来了,红着鼻子开始抽泣。“桂云啊,别哭,咱们一定把那个色狼找到!”张婶安慰道。“我这张纸条,不知何时放在我的《圣经》里面,我在讲台上分享的时侯发现的;陈桂云,你的纸条是怎么得到的?”高明问。
“也是夹在《圣经》给我的。”
“是你自己的《圣经》还是教会的?”高明问。
“教会的。”
“当时那本《圣经》是放在座位上还是发到你手上的?”高明再问。
“是发的。”
“是谁发给你的?还记得吗?”
陈桂云便停了抽泣,认真想了想,“好像——是——那个姓葛什么的,经常跟杜小风在一起那个人。”
“葛天明?你确定吗?”高明问。
“嗯!是他。”
这时,半掩着的教堂大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杜壮志走了进来。看到他们三人,笑呵呵朝他们招呼道:“你们好啊!”
张婶自然认得杜壮志,想起他这十多年经常在教堂出没,便道:“杜大哥应该是这里的领导了吧?”杜壮志笑道,“我只是帮这教堂打扫整理,接待一下来客,要说领导的话,只有上帝是我们的领导。是不是高弟兄?”
高明也笑着承认,“嗯!确实是这样。”
张婶立即瞪起眼来白了杜壮志和高明一眼,心道,什么上帝?就是故弄玄虚,“我说高明啊,这纸条是同一个人写的没错,但是这个写纸条的人是不是你,或者写纸条的人认不认识你,你们是不是一伙的,我们不知道呀!”高明立即明白她的意思了,心里又怒又急,但换位思考一下,人家这样想,也是合理的呀,换作是自己,也不得不这样想。
高明不做声,立即又从房里拿出一本笔记本,打开来递给张婶,“你看,这是我写的笔记,字迹一样么?”张婶和陈桂云一看,高明的字,字体很美,又刚劲有力,明显练过的,两张纸条的字体很差,无力也无形。“还有礼堂外的墙报,都是我写的字。”高明补充道。
“那只能说明,纸条不是你写的。”张婶仍是冷冷地说。
“高弟兄,发生什么事了?”杜壮志在一旁看得莫明其妙,上前一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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