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呢？”韩瑜不服气地争辩道，“老太太那胳膊总是疼，疼得厉害了也会影响判断的。”
姜佑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很确定：“不可能。”
听他们说话的秦思望皱起了眉头。
总不能梅组长那边也出事了吧？
就在这股忐忑不安的氛围中，姜佑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立刻说道：“是梅组长。”
说完，她迅速接通电话，并按下了免提键。
“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梅组长的声音，只是听起来有些疲惫。
“已经解决了，”姜佑简短地汇报，“但是死了很多人。”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能听到轻微的喘气声。
姜佑也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梅组长才用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组长，你人呢？”韩瑜急忙问道。
“我在地下车库。”梅组长回答，“我现在联系人，待会儿你们走的时候，把我也带上。”
秦思望想问一句“付家坤人呢”，但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没有人愿意继续待在手术室里，面对那片狼藉和死亡。
他们都退到了门口，默默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一群穿着黑色作训服的人快步走了过来。
领头的人走到姜佑面前，干脆利落地敬了个礼：“姜女士，具体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接下来请交给我们处理。”
姜佑点了点头，问道：“梅组长在哪？”
“医院B2层，”对方回答，“你们坐电梯下去就能看到她了。”
“知道了。”
老张看着这群人，脸上露出了稀奇的表情，里面竟然还有几个是他的熟面孔。
那几个人看到他，也朝他点了点头。
姜佑跟领头的人又交代了几句，然后对秦思望他们说：“我们走吧。”
老张下意识地想跟上他们，却被一个穿着作训服的人拉住了胳膊。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张，你别走，跟我们一起来。以后老白也要一起来。”
快要走进电梯时，秦思望回头看了一眼，有些不解地问：“不用等张警官吗？”
“不用了。”韩瑜靠在电梯墙壁上，口袋里塞满了拆下来的炸弹，鼓鼓囊囊的，“他以后就是那个部门的人了。”
电梯门关上，平稳下行。伴随着“滴”的一声，电梯门在B2层打开。
姜佑率先走了出去，秦思望和韩瑜紧随其后。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
“老太太人呢？”韩瑜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库里回响着，显得格外响亮。
“这呢。”梅组长的声音从安全楼梯的方向响起。
秦思望立刻跟在姜佑后面，朝着安全出口走去。
在出口指示牌昏暗的绿光下，梅组长大马金刀地坐在楼梯台阶上，两指间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
姜佑皱着眉走了过去，韩瑜的脚步也不慢，他急切地问道：“组长，怎么了？”
梅组长将一条曲着的腿伸直，动作有些僵硬，嘴上却轻描淡写地说：“碰到虫族了。”
她朝他们伸出手，“拉我起来。”
姜佑正要上前伸手，韩瑜却抢先一步说：“我来吧。”
他弯下腰，将梅组长整个背了起来。等走出楼梯间，回到光线稍亮的电梯厅里，秦思望才看清楚。
她刚才以为梅组长穿的是一条黑色的修身裤子，可那黑色，竟然全是被血浸透的。
姜佑也看到了，她立刻蹲下来，在梅组长的腿上摸了两把，然后站直身子，语气不容商量：“不行，组长，你得去看医生。”
梅组长摇了摇头，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倦意：“这条腿没救了，不用去普通医院看，早点回去吧。”
她趴在韩瑜的背上，转头望向秦思望，说道，“你也和我们一起回去。”
迟疑了一下，秦思望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回去收拾东西。”
“不用了，”梅组长立刻打断了她，“到了之后再收拾，我怕还会出事。”
“组长，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姜佑追问道。
“回去再说。”梅组长说完这句话，便闭上了眼睛，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整个人看起来平白老了十多岁。
韩瑜背着梅组长快步走到车旁，他小心翼翼地将梅组长放进了后座。
姜佑也跟着坐了进去，说：“我在后面照顾梅组长。”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梅组长那条受伤的腿抬起来，搭在了自己的腿上。
韩瑜安顿好后，转过头，对秦思望扬了扬下巴：“走吧。”
秦思望“嗯”了一声，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从海市到京市的车程有十多个小时。
秦思望本来以为他们会全程开车回去，然而，当一个小时后，她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一架专机上时，整个人都麻了。
她真傻，她真的太傻了。
她知道818局是华夏的特殊部门，也知道华夏官方的待遇一直都很好。
她自己在研究院里只是个普通研究员，待遇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但是，她怎么就从来没有想到，818局的待遇能好到可以包专机的这种地步。
这就是京市的官方的待遇吗？
不，不对，也有可能是818局才有的待遇。
也不对。
秦思望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把梅组长血肉模糊的裤子用剪刀剪开，又做了简单包扎的姜佑一回头，看到的就是秦思望那一脸木然的抓着自己头发的表情。
她沉默了一下，开口安慰道：“我第一次知道局里可以调用航空公司空闲飞机做专机的时候，也跟你一样……”
她顿了顿，补充说，“不过一般是用不上的，只有特殊情况才会征用。”
秦思望表示理解地，木然地点了点头，心里勉强有了一丝的安慰。
既然姜佑会解释，那么最起码可以说明飞机并不是随时随地都能调用，他们的待遇也没好到那种离谱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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