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河转过身,看着这个平日里在主席台上讲廉政讲得头头是道的局长,现在怂得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赵局长让我问你,那幅《鸿运当头》,你还没挂够吗?如果是假的,是不是该摘下来了?”
王建设的脸抽搐了一下。
那是他花了八十万买的“进步阶梯”,现在成了悬在头顶的铡刀。
“那……那是赝品……我都已经处理了……”王建设结结巴巴地辩解,“我就是一时糊涂,这就是个人爱好,被人骗了……我也是受害者啊楚主任!”
“受害者?”楚天河冷笑一声,“赵伟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那八十万,不仅仅是买画的钱,里面还有三十万是给吴部长的润笔费,剩下的五十万是给你铺路的活动费,这活动费甚至还包括了……”
楚天河故意身子前倾,压低声音,“你在省城某家会所那晚上的所有开销。”
王建设的防线在那一刻彻底崩塌。
省城会所那晚,是他人生中最放纵也是最秘密的一夜。那是吴志刚带着他去“见世面”,也是在那一晚,他被吴志刚用几个小明星拿下了把柄,彻底上了贼船。
这个赵伟!他怎么连这种脏事都说了!这不仅是受贿,这是作风问题,是要身败名裂的!
“这是污蔑!这是血口喷人!”王建设跳起来大喊,试图用嗓门掩盖恐惧,“我要见周书记!我要向组织说明情况!”
“说明情况还是想去串供?”楚天河冷冷地看着他,“王局长,你可能还不知道最新的局势。”
陈墨适时地拿出一份文件,摊开在茶几上。那不是别的,正是李宏图刚刚签字画押的笔录复印件,当然,关键信息被遮住了,只露出了那几行关于“资金流向”和“王建设”名字的段落。
“李宏图,也就是给你刚才送信的那位,现在已经在我们那喝茶了。”楚天河指了指文件,“他可是把你怎么通过他那个担保公司洗钱的过程,说得比评书还精彩,就连你哪天去的,那个皮箱是什么颜色,他都记着。”
“你看这儿。”陈墨点了点其中一行,“06年1月20日,王建设局长在紫竹茶楼交接现金80万,用报纸包着,报纸日期是当天的《江城日报》。”
细节!又是这该死的细节!
这种细节是编不出来的。
王建设看着那行字,仿佛看到了那天晚上自己在茶楼那个昏暗的包厢里,像做贼一样把钱推过去的场景。那一刻的贪婪和忐忑,现在变成了脖子上的绞索。
“完了……全完了……”王建设瘫坐在沙发上,嘴里喃喃自语。
他知道,这次不是“个人爱好受骗”那么简单了。
这是窝案,是塌方式腐败,如果他还能咬死是假画,那还有得辩,但现在资金链、人证、甚至作风问题的底子全被掀开了。
“王局长,你是聪明人。”楚天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审判者特有的冷静:“赵伟已经在那边把该说的都说了,把自己摘得差不多了。他说他是被迫的,是受你和吴部长的指使。你现在再不开口,那这个行贿受贿的主谋帽子,可就要扣在你自己头上了。”
“他放屁!”王建设突然爆发了,眼睛通红,“他被迫?他拿钱的时候手比谁都快!明明是他们师徒俩设局套我!我是那个被宰的猪!”
“那就证明给我们看。”
楚天河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告知书》,轻轻放在桌上,“现在是你最后的机会。趁着吴志刚还没完全倒下,趁着这件事还没上报到省里定性,你如果能主动说明问题,把责任分清楚,至少……不用把牢底坐穿。”
王建设盯着那张白纸黑字,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那种指甲嵌进肉里的疼痛让他清醒。
他在权衡。
一边是曾经承诺保他平步青云、现在却自身难保的吴志刚。
一边是铁证如山、只想拉人垫背的赵伟。
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他本来以为自己是那个下棋的人,现在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一枚随手可以丢弃的棋子。甚至连赵伟那个狗腿子都能在关键时刻把他卖个好价钱。
“我说……”王建设终于松开了手,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垮了下去,“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要算自首。”王建设抬起头,眼神里全是乞求,“这80万我退,哪怕卖房子我也退,但那晚在省城会所的事……能不写进那个通报里吗?给我家里……留点脸。”
楚天河看着这个为了面子活了一辈子的男人,到最后关头还在为了那点可怜的虚荣心讨价还价。
“只要你交代的涉及公共利益的问题够深刻,私生活方面,纪委只做内部掌握。”楚天河给了个模棱两可的承诺。
王建设长叹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笔。那支笔很轻,但他拿起来却像是千钧重。
“那笔钱……其实是公款。”
王建设第一句话就扔了个炸弹,“那是交通局那一年的养路费结余的小金库。我把那笔钱通过虚列工程款洗出来,给了吴志刚。为了填这个窟窿,后来我又在东环路那个项目上,给施工队开了绿灯,让他们偷工减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顶我仕途?我转投纪委你慌啥!请大家收藏:(m.x33yq.org)顶我仕途?我转投纪委你慌啥!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