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伊朗那边,我们的人会接手,但在这边,你是第一责任人。”
“林所长放心!”黄明亮声音铿锵有力,“我在,装备就在!出一点差错,我黄明亮提头来见!”
这话说得太重,但林默知道,这是黄明亮表达决心的方式。
这个从底层爬上来的年轻人,把尊严和忠诚看得比命还重。
“别说傻话。”林默放缓语气,“注意安全,也要注意身体,办事处现在摊子大了,该放手的工作就放手,培养几个副手。你总不能事事亲力亲为。”
“是!谢谢林所长关心!”黄明亮的鼻子有些发酸。
挂断电话,黄明亮擦了擦额头的汗。办公室里,七八个员工正在忙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打字机噼啪作响,一派战时指挥部的气氛。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四月的广州已经有些闷热,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楼下街道上,自行车流如潮水般涌动,偶尔有几辆汽车鸣着喇叭穿行。路边的木棉花开得正艳,红得像火。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笔记本。
笔记本上列着长长的清单,已经划掉了大半,但还有十几项待办事项。
协调海军护卫舰的护航时间,确认国际安保人员的武器报关,准备船上技术人员的生活物资,安排伊朗接货人员的接待……
他拿起笔,在“火车站调度确认”一项上重重划掉。
“黄主任!”一个年轻员工跑过来,手里拿着文件夹。
“北方工业集团张董事长的秘书来电话,问他们的装备什么时候到港,他们有一批反坦克导弹要一起运。”
“告诉他们,按计划是后天上午十点。”黄明亮快速回应,“另外,通知码头,给北方工业的货预留二号仓库,做好防潮措施。”
“明白!”
员工跑开后,黄明亮揉了揉太阳穴。他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
“还有四天。”他低声说,“四天后,船离港,就成功一半了。”
他坐回椅子,开始写今天的工作安排。窗外的木棉花在晨光中红得耀眼。
送走团队后的一个月,宁北进入了五月。
北方的春天来得迟,但一旦来了,就势不可挡。
厂区道路两旁的白杨树抽出了新叶,嫩绿嫩绿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无数面小镜子。
扩建工地上,打桩机的声音从早响到晚,咚咚咚,沉闷而有节奏,像大地的心跳。
新的厂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钢筋骨架已经搭到了三层,工人们在脚手架上忙碌,远远看去像一群忙碌的蚂蚁。
林默的生活进入了新的节奏。
少了送行前的紧张筹备,多了日常科研管理的琐碎:生产调度会、技术评审会、财务预算审核、人事安排。
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装备运出去了,但要在战场上见真章。
打得准不准,可靠性高不高,维护方不方便,客户满不满意。
这些直接关系到后续订单,关系到红星厂在国际军贸市场的声誉,甚至关系到中国装备的整体形象。
所以这一个月,林默几乎住在了研究所。
白天处理厂务,晚上就钻进实验室,跟各个项目组一起攻关。
他的办公室灯经常亮到凌晨,保卫科的夜班人员都知道,林所长又是最后一个走的。
“利剑”单兵防空导弹的项目进展最快,有了从203所调来的专家团队,加上红星厂自己在火箭发动机和制导系统上的技术积累,样弹的试制已经进入尾声。
林默每天晚上十点准时出现在导弹实验室。
这是一个占地五百平米的大车间,被隔成几个区域:设计室、装配区、测试区、仿真室。
墙上贴满了图纸和公式,桌上堆满了零件和仪器,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焊锡的味道。
这天晚上,林默站在仿真室的屏幕前,眉头紧锁。
屏幕上显示的是导弹攻击模拟的波形图。
红色的线代表目标——一架以每小时300公里速度,50米高度飞行的米-24直升机。
蓝色的线代表“利剑”导弹的飞行轨迹。
在模拟中,导弹成功锁定了目标,但在最后300米距离时,目标释放了红外诱饵弹,导弹的跟踪曲线突然抖动,然后偏离,最终与目标擦肩而过。
“导引头的抗干扰能力还是不够。”林默指着屏幕上那个明显的波动,“红外诱饵弹一放,跟踪就丢失。”
“战场上,敌人不可能站着不动让你打,直升机驾驶员也不是傻子,看到导弹来了肯定会放干扰。”
项目转角赵海峰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林所长,这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了,用的是硫化铅探测器,工作波段3-5微米,已经是国内最先进的。”
“但红外诱饵弹的温度和飞机发动机喷口温度差不多,在探测器上看就是两个几乎一样的热源……”
“几乎一样,但还是有区别。”林默打断他,“赵工,你想想,如果我们的导弹打不下敌机,前线的战士就要用血肉之躯去挡炸弹。这个责任,我们担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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