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叶片内部不是简单的空心。”
张利将叶片对准灯光,内部复杂的冷却通道在透光下隐约可见,“我们设计了多层冷却通道。
冷却空气从压气机第9级引出,经过预冷后分成三路。”
他在黑板上画出详细的冷却气流路径图:“第一路,占总流量的30%,进入叶片前缘的22个冲击冷却孔,以每秒120米的速度冲击叶片内壁,这是‘冲击冷却’。”
“第二路,占45%,进入叶片内部的蛇形通道,这是‘对流冷却’。”
“第三路,占25%,从叶片表面的362个气膜孔喷出,在叶片表面形成一层低温气膜,隔绝高温燃气,这是‘气膜冷却’。”
张利用不同颜色的粉笔标注三条路径:“这种‘冲击+对流+气膜’的三重复合冷却方式,是我们的核心创新之一。”
“通过数值模拟和大量试验,我们优化了各种孔的位置,角度,实现了冷却效率的最大化。”
“实测数据显示,这套系统可以让叶片表面温度比燃气温度低380-420摄氏度。”
他在黑板上写下一串数字:“涡轮前温度,我们做到了1980K,也就是1707摄氏度。”
“而叶片基体温度,通过冷却系统,可以控制在1300度左右。”
“这个温差,意味着叶片材料不需要承受极限温度,寿命可以大幅延长。”
“1980K……”王明远喃喃计算,手指在空中虚点。
“F100-PW-100的涡轮前温度是1650K,F110-GE-129是1750K,老大哥AL-31F大概是1680K……1980K,这已经接近M国正在测试的下一代发动机的水平了!”
“王总,不能简单这么比。”张利谨慎地说,“涡轮前温度只是一个指标,还要看其他参数配合。”
“我们的目标是在保证可靠性的前提下,逐步提升性能。”
“1980K是实验室理想值,实际装机使用时,初期会控制在1850K左右,等积累了足够的使用数据后再逐步提升。”
赵立民戴上专用眼镜,凑近那片叶片,看了足足一分钟。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叶片表面,感受着那些气膜孔的均匀排列,他又将叶片举到耳边,用手指轻弹,清脆中带着一丝回响,那是空心叶片的特征声。
老人抬起头时,眼眶有些发红:“好……真好……58年,也就是二十多年前,我在沈阳金属所,跟着老大哥专家学高温合金。”
“那时候咱们连真空感应炉都没有,用的是最简单的电弧炉,做出来的合金杂质多得没法看。”
他擦了擦眼角:“后来老大哥走了,图纸烧了,设备拆了。”
“我们怎么办?自己干!”
“从真空熔炼开始摸索,失败一次,再来一次;再失败,再来……65年,我们做出了第一炉合格的K403合金,用在涡喷-7上,虽然寿命只有50小时,但那是咱们自己的!”
赵立民的声音哽咽了:“现在,几十年过去了,定向凝固炉,我们自己造的,单晶叶片,我们自己拉的,空心冷却,我们自己设计的。”
“张工,你们这台发动机上,用了多少新材料和新工艺?”
张利想了想,示意助手拿来一份清单:“我粗略统计过,整台发动机,新一代高温合金用了11种,包括涡轮盘的GH4169,涡轮叶片的DD-403、燃烧室的K424等等。”
“钛合金用了8种,主要是压气机叶片和机匣;复合材料用了3种,包括风扇机匣的碳纤维复合材料和部分管路的聚酰亚胺材料。”
他翻到第二页:“新工艺方面,除了刚才说的冷辊轧,定向凝固,还有超塑成型,用于制造复杂的钛合金中介机匣,还有等离子喷涂热障涂层,化学气相沉积耐磨涂层……总共27项新工艺,其中19项是我们自主研发或改进的。”
“27项……”刘振邦长叹一声,摘下眼镜擦了擦,“林所长,你们这不是在造发动机,你们是在建设一个完整的高端制造体系啊!”
“真了不起!”
“这些工艺一旦成熟、推广,受益的何止是航空工业?”
“整个国家的装备制造业水平都能上一个台阶!”
林默一直在旁边静静地听着,这时才走上前:“刘总说得对,我们造发动机,确实不只是为了造一台发动机。”
“航空发动机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它涉及几十个学科,需要最精密的加工、最严格的质量控制、最系统的测试验证。”
“通过这个项目,我们要把整个链条打通,建立一套我们东大自己的航空发动机研发体系。”
他环视在场的专家:“有了这个基础,以后我们造第四代,第五代发动机,就会容易很多。”
“甚至造燃气轮机、船用动力,也能借鉴这套经验,这才是十号工程更深层的意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军火贩子什么鬼?我就一破产厂长!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军火贩子什么鬼?我就一破产厂长!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