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思路对!”杨卫东激动地插话,他一直在后面记录,这时忍不住走上前。
“我们以前就是太分散,材料所搞材料,工艺所搞工艺,设计所搞设计,各干各的。”
“材料所研发出新材料,工艺所没有配套工艺;工艺所搞出新工艺,设计所不敢用;好不容易集成到一起,测试时问题百出,互相扯皮。”
他指着眼前的发动机:“红星厂这种全链条模式,从设计到材料到工艺到制造到测试,全部在一个体系内完成,有问题现场解决,有改进直接应用。”
“这才是真正的高效研发模式!这值得在全行业推广!”
参观持续了整整一上午。
专家们问了几百个问题,从气动设计到强度计算,从振动分析到寿命预测,从质量控制到成本控制……张利和他的团队一一解答。
有些问题现场答不上来的,就坦诚地说“这个还在研究中,目前的数据是……”,然后记下来,承诺后续提供详细资料。
中午十二点半,林默再次提议去吃饭时,这次没有人反对了,不是不感兴趣了,而是问题问得太多,嗓子都哑了。
食堂特意为专家们开辟了一个小厅,老专家们坐在一起,还在热烈讨论。
“老赵,你看那个空心叶片的冷却设计,是不是和M国F100有点像?”刘振邦夹了一块红烧肉,却没往嘴里送,只是用筷子指着空气比划。
“像,但又不完全一样。”赵立民慢慢嚼着白菜,边思考边说。
“F100用的是多通道对流冷却为主,气膜冷却为辅。他们的设计更……怎么说呢,更粗犷一些,冷却效率高,但流阻也大。”
“红星厂这个,冲击冷却的比例增加了,蛇形通道的弯角优化了,整体流阻降低了约15%,但冷却效果反而提升了8%。这是真正的优化设计,不是简单仿制。”
“这就对了!”王明远一拍桌子,震得碗筷叮当响,“仿制只能跟跑,创新才能并跑甚至领跑!”
“红星厂这帮年轻人,有这股劲儿!你看那个张利,四十出头吧?讲解时那份从容自信,比我们当年强多了!”
周永康推了推眼镜:“不止张利,你们注意到没有,整个团队的平均年龄可能不到三十五岁。”
“那个负责振动测试的小伙子,看起来才二十七八,但说起主动振动抑制算法,头头是道。后生可畏啊!”
“所以我说,”刘振邦终于把红烧肉送进嘴里,满足地咀嚼着,“咱们这些老家伙,该放手时就得放手。”
“把舞台让给年轻人,他们比我们敢想敢干。我们呢,当当顾问,把把关,就行了。”
赵立民却摇摇头:“不能全放手。经验还是要传下去的,我打算回去就写报告,建议集团派一批年轻人来红星厂学习,轮训也行,长期驻扎也行,这么好的平台,不能只让他们自己用。”
“这个建议好!”
杨卫东端着餐盘走过来,在空位上坐下,“我已经想好了,回去就协调,从沈飞,成飞,西飞各抽二十名技术骨干,分批来红星厂学习。”
“不仅要学发动机,还要学他们的研发模式,管理方法。”
他吃了口饭,继续道:“林默跟我说了,他们准备整理一套完整的研发规范,从设计准则到工艺标准到测试方法,全部形成文件。”
“这套东西,比具体的发动机技术更重要,这是方法论,是研发体系。”
几位老专家纷纷点头。他们太清楚规范体系的重要性了。
东大航空工业走了太多弯路,很多时候不是技术不行,而是缺乏系统的方法。
凭经验、凭感觉,换个项目、换批人,又要从头摸索。
另一边,年轻的工程师们也在讨论。他们没有在小厅,而是在大食堂和普通工人们一起吃饭。
“看到没?那些老专家,刚开始进来时还一脸严肃,现在笑得跟孩子似的。”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工程师说,他是张利团队的成员,今天负责操作演示设备。
“那当然,咱们的发动机就是争气!”旁边的同事往嘴里扒了一大口饭,“张工讲的时候,我看到刘振邦总工一直在点头,后来还偷偷竖起大拇指。
“不过压力也更大了。”第三个年轻人说,他是飞控系统的。
“发动机出来了,性能这么好,其他系统要是拖后腿,那就丢人了。”
“我们陈工今天开会时说,发动机组把标杆立起来了,咱们要是跟不上,就是罪人。”
“是啊,听说飞控组那边已经连续加班一个月了。”第一个说话的工程师压低声音。
几人沉默了片刻。
他们都知道,十号工程的每一个团队都在拼命。
发动机成功了,对其他系统是鼓舞,更是鞭策。
谁也不想成为短板。
“其实想想也挺自豪的。”第二个年轻人打破沉默,“咱们在做的,是东大人从来没做过的事。”
“行了,快吃吧。”第一个年轻人看看表,“下午一点半,材料组还有个会,赵立民院士要去看咱们的定向凝固炉,赶紧吃完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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