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飞控系统要考虑的因素更多,比如飞机的实际气动特性,结构强度限制、发动机响应延迟,驾驶员生理承受能力。”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是各种限制条件的阈值:“比如这个瞬间,航电要求飞机在1.5秒内完成90度滚转,同时拉出7G过载。”
“理论上,飞机的气动能力能做到,但我们的控制律算法在计算舵面偏转指令时,为了保证飞行稳定性和防止驾驶员诱发振荡(PIO),加入了一个平滑滤波环节。”
“这个滤波器的参数是根据试飞员的反馈和大量仿真确定的,不能随便改。”
何建设明白了:“所以实际动作比理论指令慢了一点?”
“对,大概0.1到0.15秒。”
陈建军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疲惫,也有无奈,“在空战格斗中,0.1秒可能决定生死。”
“我们试过调整滤波参数,降低平滑度,让响应更快,但调得太激进,飞机就容易出现振荡,您看这段。”
他又调出一个记录。这次飞机的姿态曲线不再平滑,出现了明显的高频抖动,像心电图上紊乱的心跳。
“这是典型的驾驶员诱发振荡。”
陈建军指着抖动最剧烈的一段,“控制太灵敏,飞行员一个微小操作被系统放大,飞行员感觉到振荡后本能地反向修正,系统再次放大,正反馈形成了。”
“如果不及时改出,飞机会失控。”
林默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久到实验室里只剩下计算机风扇的嗡嗡声和液压系统偶尔的轻微嘶鸣。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所长的判断。
终于,林默开口了,声音平静但有力:“建军,你们已经做到了95%,这已经超出了项目最初的预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建军抬起头,眼里有血丝,也有困惑。
“意味着我们的三代机,在95%的飞行包线内,已经具备了超越现役所有战机的敏捷性和操控性。”
林默说着,拍了拍陈建军的肩膀,“最后这5%,对应的是最极端的飞行状态,那些在实战中可能只会出现1%的情况。我们当然要追求完美,但不能被完美困住。”
他转向所有人,声音在实验室里清晰回荡:“你们知道M国人的F-16,飞控系统研发了多久吗?”
“从1972年项目启动,到1978年才真正定型,期间摔了不止一架原型机,付出了血的代价。”
“我们起步晚,但我们要走得稳。”
林默语气平静而坚定,“我宁愿慢一点,也要保证安全,可靠,三代机不是二代机的简单升级,它是全新的作战理念。”
“电传飞控,静不稳定设计,高敏捷性……这些都是我们第一次尝试,每一步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记号笔,笔尖在白板上顿了顿,然后开始写字,字体刚劲有力:
“我建议,接下来做三件事。”
“第一,”他在白板上写下一个1,“陈工你们继续优化算法,但不要追求100%的同步率。”
“先保证在95%的情况下稳定可靠,剩下的5%极端情况,我们可以通过飞行包线限制来规避,在初期训练和作战中,暂时禁止飞行员做那些超边界的极端机动,等我们积累了足够的数据和经验,再逐步放开。”
“第二,”他写下“2”,“和航空工业集团协调,尽快把完整的飞控系统装到模拟台上,请试飞员来体验。”
“理论计算再精确,仿真再完善,也不如飞行员的真实感受,让试飞员飞,听他们的反馈,他们才是最终使用者。”
“第三,”他顿了顿,笔尖悬在空中,然后写下“3”,“启动备用方案的研究。我听说莫斯科在研究一种‘自适应控制律’算法,能根据飞行状态实时调整控制参数,在稳定性和敏捷性之间动态平衡。”
“虽然我们现在还做不到,但可以开始预研,理论分析,算法设计,仿真验证。”
陈建军眼睛一亮:“自适应控制律?”
“那需要很强的实时计算能力和完善的传感器系统,还需要建立精确的飞机本体模型……”
“所以我说是预研。”林默微笑,那微笑里有理解,也有期待,“先积累理论,等技术成熟了再上。”
“我们的WS-10发动机验证机已经试车成功了,雷达也突破了,航电系统也基本成型,飞控是一块硬骨头,但也是最能体现飞机性能的关键。”
他放下笔,环视实验室里的每一个人。这些技术人员有的年轻,有的已生华发,但眼睛里都有同样的光,那是追求极致的光。
“大家记住,”林默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我们不是在仿制,不是在追赶。”
“我们是在创造。创造东大人自己的三代机,创造未来三十年的空中优势。这条路注定艰难,可能三年,可能五年,可能更久。”
“但每一步都算数,每一次失败都是积累,每一次突破都是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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