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省长,您到了南河,如果要真正吸引投资,留住企业,发展产业,第一件要下决心整顿的,就是政府各部门的作风和办事效率。”
他的语气变得沉重而恳切:“投资商,尤其是像我们这样带着技术,资金和市场去的企业,最怕什么?”
“怕的不是条件艰苦,不是基础薄弱,怕的是‘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
“怕的是各种隐形的关卡和吃拿卡要,怕的是政策朝令夕改,新官不理旧账;这些现象,在很多地方,尤其是内陆欠发达地区,还相当普遍。”
李云飞的表情也凝重起来,认真倾听。
“您必须拿出壮士断腕的决心,向深圳,向广州这些改革开放的前沿地区学习,彻底扭转观念。”
林默语重心长,“要把管理变成服务。
他顿了顿,总结道:“一个地方的发展,资源,人口、区位是基础,但真正决定发展上限的,是制度和营商环境。”
“只有营造出公平、透明、高效、法治的良好环境,企业才敢来、才愿留,人才才会聚集,资本才会涌入,经济的内生动力才能真正被激发出来。”
李云飞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头,将林默的话牢牢刻在心里:“林所,您这番话,真是醍醐灌顶,振聋发聩!”
“营商环境,软环境,比硬条件更重要!这一点,我一定作为头号工程来抓!”
“我向您保证,只要我李云飞在南河一天,就绝不允许‘官老爷’作风和‘中梗阻’现象,毁了南河发展的前程!我们要打造‘南河服务’的金字招牌!”
掷地有声的承诺,在办公室里回荡。张明远在一旁,也深受触动,频频点头。
话题进行到这里,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各自消化着刚才信息量巨大、又极具冲击力的对话。
窗外的阳光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金色,斜斜地射入,将办公室一分为二。
张明远慢慢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接着他放下杯子,看向林默,提出了一个更深层次、也更宏大的问题:
“林所,您刚才给我们两个省提的建议,都非常具体,非常具有操作性,让我们茅塞顿开,这些都是产业层面。”
“那……从更宏观的层面,比如一个区域的长远规划,城乡的协调发展、体制机制的改革探索,您有没有什么……原则性的,或者说方向性的‘道’,可以指点我们?”
这个问题,确实很大,很根本。
林默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目光投向天花板那盏简单的日光灯管,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座钟的“嘀嗒”声,不疾不徐地敲打着时间的节拍。
张明远和李云飞都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知道,这个问题需要时间来沉淀。
良久,林默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沉稳力量:
“张省长,李省长,我说的这些,纯粹是个人的一点浅见,可能很片面,也不一定对,仅供二位参考。”
他坐直身体,目光清澈而坦诚地看着两人:
“我们国家幅员辽阔,东西南北差异巨大,每个省份的资源禀赋,历史条件、文化传统都不同。”
“所以,不可能有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万能模式’。生搬硬套别人的经验,往往水土不服,事倍功半。”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坚定起来,“我认为,有一些基本的原则,或者说价值取向,无论在什么地方、什么阶段,都应该是共通的,是发展的‘指南针’和‘压舱石’。”
他一条一条,清晰而缓慢地阐述:
“第一,实事求是,一切从实际出发,这是最根本的思想路线。不能好高骛远,脱离实际去追求不切实际的‘高大上’,也不能妄自菲薄,守着金饭碗讨饭吃。”
“要深入调研,摸清家底,看清优势,找准短板。”
“有什么条件,就做什么事;能发展到哪一步,就定什么样的目标,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干,宁可慢一点,也要稳一点,基础打得牢一点。”
张明远深深点头:“是啊,不能拍脑袋决策,不能搞‘一窝蜂’。”
“第二,以人为本,发展的成果要惠及人民。”
林默的眼神变得温暖,“我们搞工业化,搞经济建设,根本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是为了国家的繁荣富强,所以,衡量发展好坏的标准,不能只看建了多少工厂,修了多少路,GDP增长了多少百分点。”
“更要看老百姓的收入有没有实实在在的提高,生活品质有没有看得见的改善,就业是不是更充分。”
“教育、医疗、养老等社会保障是不是更完善,生活环境是不是更优美宜居。”
“如果经济增长了,但老百姓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没有同步提升,甚至贫富差距拉大,社会矛盾加剧,那这种发展就是畸形的,不可持续的,最终也是失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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