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咱们从来没飞过的。虽然地面测试都通过了,模拟器也做了上万小时的验证,但天上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真飞起来,气动力、控制系统、发动机……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可能……”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他看着雷雄的眼睛,那双经历过无数风险的眼睛:“你是老飞,应该清楚。首飞可能遇到的意外,飞控系统失灵、发动机停车,气动特性异常,结构强度问题。”
“任何一个问题,都可能致命。国外的统计,新型号首飞的事故率,高达15%。”
“所以,既要全力以赴,也要注意安全。飞机可以再造,试飞员……咱们损失不起。”
这话说得很直白,也很沉重。
宋春生在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试飞员这个职业,就是在未知和风险中前行。
每一次新机型首飞,都是一次赌博,赌的是技术,是设计,也是飞行员的经验和运气。
雷雄点点头,表情平静:“我明白。我会做好充分准备,把技术资料吃透,把应急预案背熟。地面模拟,我会做到肌肉记忆。”
“真遇到危险……优先保人,但也尽量保飞机,这是咱们第一架三代机,摔了,再造需要时间,需要资源。实在保不住,我会在最后一刻弹射。”
他说“最后一刻”时,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平常的事。
但宋春生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不到飞机完全失控,不会放弃,那意味着,可能会错过最佳的逃生时机。
“好。”宋春生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信封,普通的牛皮纸信封,没有标记,“这是调令和相关文件。你回去交接一下工作,收拾收拾。“
“三天后,有专机送你去宁北,红星厂在那里建了专门的试飞基地,到了那边,一切听林默和十号工程团队的安排。”
“你是试飞员,也是项目的参与者,有建议权,有发言权,林默这个人,听说很尊重专业意见,相信你们会合作得很好。”
雷雄双手接过信封,感觉那薄薄的几张纸,重如千斤。
“对了,”宋春生最后说,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这次任务,保密级别是绝密。”
“在官方公布之前,对任何人包括家人,战友,都不能透露具体内容。只能说有特殊任务,需要出差一段时间。”
“这是纪律,也是保护,十号工程现在是最高机密,外国情报机构盯得很紧,一点风声都不能漏。”
“是!严守保密纪律!”雷雄再次立正。
离开办公室时,雷雄的脚步有些飘,有种那种梦想突然实现的眩晕感。
最大迎角60度,瞬时盘旋角速度30度/秒,雷达探测距离150公里……
这些数字,他念想了十几年。在飞歼-6的时候,他就在想,什么时候咱们的飞机也能做高机动。
在飞歼-7的时候,他就在想,什么时候咱们的雷达也能看那么远,在飞歼-8的时候,他就在想,什么时候咱们能有真正的三代机。
现在,答案来了。
走廊里遇到几个参谋,跟他打招呼:“雷团长!”“雄哥!”
他都有些心不在焉,点点头,匆匆走过。
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鸭式布局的操纵特点是什么?
静不稳定设计需要怎样的控制律?
全数字电传如果失效,备份系统是什么?
发动机矢量喷管怎么用?……
这些问题,他需要在见到飞机之前就想清楚,研究透。
走到楼下,戈壁滩的风扑面而来,寒冷刺骨,但雷雄感觉不到冷,只觉得浑身发热,血液在血管里奔流,像是要燃烧起来。
他抬头看天,灰蒙蒙的天空,此刻在他眼里,却是一片广阔无垠的蓝。
接着雷雄来到食堂吃饭。
长长的餐桌上铺着军绿色的塑料布,不锈钢餐盘反射着日光灯的光。
今天的菜单写在门口的小黑板上:红烧肉,炒白菜、土豆丝、米饭、馒头、鸡蛋汤。
雷雄打了饭菜,找了个角落坐下。
脑子里还在回想那些技术参数,筷子夹空了两次都没发现。
第三次,他夹起一块红烧肉,正要往嘴里送,忽然停住了。
“鸭式布局……静不稳定……”他喃喃自语,筷子悬在半空。
“那就意味着,飞机本身是不稳定的,需要飞控系统不断调整舵面来维持平衡。如果飞控失效……”
他没有说下去,但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这不是恐惧,而是职业性的警觉。
试飞员的天职,就是在上天之前,把所有的“如果”都想清楚,所有的预案都准备好。
“雄哥,想什么呢?”陶伟端着餐盘坐过来,好奇地看着他。餐盘里堆得满满的,有红烧肉、土豆丝,还有两个大馒头。“红烧肉都快凉了。”
雷雄回过神,笑了笑,把肉送进嘴里。肥而不腻,咸香适口,基地炊事班的手艺一直不错。“嗯,是有个任务。”他含糊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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