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心跳加速,血液上涌,眼眶里竟然有些温热。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
从他穿越到这个时代的第一天,从他第一次走进濒临倒闭的红星厂,从他下定决心要为东大造出世界一流战机。
整整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如今,梦想终于有了实体。
“杨总,”他的声音有些哑,“运输计划呢?什么时候能到宁北?”
“我已经安排了!”杨卫东说,“今天下午,原型机拆解包装,装载运输车。”
“明天上午八点,车队从成飞出发。走川陕公路,过秦岭,经西安、太原,预计两天后,三月二十六日下午,抵达宁北!”
“好!好!”林默连说两个好,“我马上通知下去,全体做好准备!”
“林默,”杨卫东的声音忽然郑重起来,“这架飞机,交给你们了。地面调试,系统集成,首飞测试……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杨总放心。”林默一字一句,“三个月内,我一定让十号工程飞起来。”
挂断电话,林默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像一头兴奋得不知该往哪儿走的雄狮。
他拿起内线电话,拨给秦怀民办公室,刚响一声,又觉得太慢,放下电话直接出门。
走廊里几个工作人员看见他大步流星,神色激动,都吓了一跳。
林所长平时沉稳冷静,很少有这么“失控”的时候。
林默顾不上解释,几乎是跑到秦怀民办公室门口,推门进去。
“秦老!秦老!”
秦怀民正在看图纸,被他吓了一跳,老花镜都滑到了鼻尖:“林默?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咱们的三代机.”林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原型机,制造完毕了!两天后,运抵宁北!”
秦怀民愣住了。
老人慢慢摘下老花镜,慢慢放下图纸,慢慢站起来。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良久,他抬起手,扶了扶眼镜框。
“真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了梦。
“真的。”林默郑重地点头。
秦怀民没有再说话,他的肩膀微微颤抖,手扶在窗台上,用力得指节泛白。
一分钟,两分钟。
终于,他转过身来,眼眶红了。
“林默,”他的声音沙哑,“歼-6,歼-7,歼-8……整整二十五年,我做梦都想,咱们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三代机。”
他停顿了一下,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泪水还是从眼角滑落。
“现在,梦要圆了。”
林默走过去,握住老人微微颤抖的手。
“秦老,”他说,“这是您和所有航空人的功劳。”
秦怀民摇摇头,擦掉眼泪,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不说这些了。马上通知下去,让各项目组做好准备。”
“地面测试方案,系统集成流程,调试设备,测试仪器,全部检查一遍,不能有任何疏漏。”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雷雄,让他也准备着。”
“我马上安排。”林默说。
五六分钟后,十号工程项目部,沸腾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从秦老的办公室传出来,瞬间席卷了整个三号楼。
“听说了吗?原型机造好了!两天后到宁北!”
“真的假的?不是说要四个星期吗?这才三个星期啊!”
“成飞加班加点赶出来的!听说最后一周,总装车间的工人三班倒,有人连续干了四十八小时!”
“太好了!太好了!咱们的三代机,终于要来了!”
欢呼声,掌声,笑声,从各个实验室里传出来,在走廊里回荡。
有人激动地拥抱,有人兴奋地击掌,有人偷偷抹眼泪。
那些熬过的夜,掉过的头发,被驳回的方案,通不过的测试,反复修改的代码……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林默站在三号楼门口,看着沸腾的人群,没有阻止。
让大家高兴高兴吧。这样的日子,值得记住。
他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雷雄的临时办公室。
雷雄的办公室在三号楼一层最西侧,原本是个杂物间,简单收拾后成了他的临时住处。
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林默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雷雄正在看资料,桌上堆满了技术手册和测试报告,床头柜上也摞着厚厚一沓。
见林默进来,他立刻站起来。
“林所长。”
林默看着他。这位四十二岁的顶尖试飞员,来红星厂二十天,瘦了一圈,眼窝有些凹陷,但眼睛还是那么亮,那么锐利。
“雷雄同志,”林默郑重地说,“十号工程01架原型机,两天后运抵宁北。”
雷雄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微微颤抖。
这一刻,他等了多少年?
从航校毕业,第一次飞歼-5,就听教官说,未来会有更好的飞机,更先进的飞机。
飞了歼-6,想着歼-7应该不错。飞了歼-7,又盼着歼-8。
歼-8出来了,飞了,才发现和世界先进水平还有那么大差距。
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飞二代机,飞二代半,飞改进型、改改型、改改改型……一直飞到停飞,飞到退休。
然后,十号工程立项了。
然后,林默点名要他。
然后,他来到了宁北,第一次看到了那个注定会改变东大航空历史的名字。
现在,飞机要来了。
林默看着他,郑重地说:
“雷雄同志,等到系统完成调试之后,就拜托你了。”
雷雄站得笔直,像一棵扎根戈壁的白杨,他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指尖在太阳穴处。
“保证完成任务,首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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