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
“回宴会。”率婷深吸一口气，“我不能就这么走了。走了，就真的输了。”
宋翊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好。”他说，“我陪你。”
率婷点了点头，重新整理了一下头发，擦干脸上的泪和酒渍，然后挽着宋翊的胳膊，重新走进了宴会厅。
这一次，她的腰背挺得更直。
蒋星旋站在远处，端着酒杯，看着率婷重新出现在宴会厅里，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没想到，这个女孩，被泼了酒，被当众羞辱，居然还能回来。
不是打不死的小强，是打不碎的铁。
苏锦也看到了。她站在角落里，看着率婷挽着宋翊走回宴会厅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心疼，敬佩，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惭愧。
她端起酒杯，朝率婷走过去。
“率婷。”
率婷转过头，看见苏锦，愣了一下：“苏主编。”
苏锦看着她脸上还没完全擦干净的红酒渍，沉默了几秒，然后举起酒杯。
“敬你。”
率婷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苏主编——”
“别说话。”苏锦碰了一下她的杯子，“喝了。”
率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苏锦也喝了。
两个女人站在宴会厅的角落，谁都没有再说话。但那一刻，率婷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扛。
晚宴结束后，宋翊开车送率婷回家。
车里很安静。率婷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脸上还残留着红酒的颜色，头发乱糟糟的，裙子上全是酒渍。
“率婷。”宋翊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今天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率婷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他。
“宋翊，你不用保证什么。”她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你在扛什么。我也知道，有些事，不是你能控制的。”
宋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
“但是宋翊，”率婷伸出手，覆在他手上，“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别因为今天的事，去跟蒋星旋低头。”
宋翊愣住了。
“率婷——”
“我知道你需要她的融资。”率婷的声音很平静，“但你不能因为她能给你钱，就把自己卖了。宋翊，你是S站的CEO，你是宋翊。你不应该向任何人低头。”
宋翊沉默了很久。
“率婷，你知道她想要什么吗？”
“知道。”率婷点头，“她想要你。她想要我离开。她想要你变成她想要的样子。”
“那你为什么还让我不要低头？”
“因为——”率婷看着他，目光温柔而坚定，“如果你低头了，你就不是宋翊了。我喜欢的宋翊，是那个在图书馆里吻我、在我被绑架时找到我、在评审会上替我说话的人。不是那个因为钱而向任何人妥协的人。”
宋翊的眼眶红了。
“率婷——”
“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低头。”率婷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钱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用户流失的事，我们一起找对策。蒋星旋的事，我们一起扛。”
她顿了顿，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笃定。
“宋翊，我不是你的负担。我是你的战友。”
宋翊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好。”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战友。”
车窗外的城市在夜色中流淌，万家灯火，像是一条星河。率婷靠在宋翊怀里，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今天她输了。被人泼了酒，被人当众羞辱，被人看尽了笑话。
但她没有输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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