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一个月能到七八辆，有的时候两个月一辆都没有，客户那头催着要车，我嘴上只能说在调货，人家等急了就去别处看了。好几单就是这么丢的。”
周大海在旁边接了句：“这不怨我，老毛子那边车本来就不稳定，有的时候一批十几辆，有的时候三五辆，全看伊卡那边的情况。”
赵二柱补了一嘴：“我那边也一样，不是我不想多弄，是真没有。”
赵铁柱没反驳，目光落在杨兵脸上。
杨兵把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搁回桌上。
“这事暂时没办法。货源就这些，不是你们想多拿就能多拿的。铁柱你那边克服一下，客户催得急，就实话实说，进口车渠道有限，先到先得。别为了留人乱承诺交货时间，到时候兑不了更麻烦。”
赵铁柱的嘴合上了，手掌在膝盖上按了一记，点了下头。
杨兵把茶杯搁在桌上，手掌在桌面上慢慢转了一圈。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电话那头孙志强的呼吸声隐约传过来。
“还有一件事。”
四个人的目光齐刷刷落过来。
杨兵的手指从桌面上抬起来，点了点院门的方向。
“大海，你和二柱今天开着吉普车进胡同，整条巷子都知道了。”
周大海的手下意识摸了一下衣领底下那根金链子。
“我不是说不让你们花钱。挣了钱该花就花，成家立业、买房置地，都是正经事。但……排场收一收。”
周大海的手从衣领上慢慢放下来。
“咱们做的事，说白了就是走在线的边上。你越高调，盯你的人越多，今天是邻居找你要工作，明天就是工商来查你的底。你在外头开吉普、戴金链子，回来的时候半条街围着看，这不叫面子，叫靶子。”
赵二柱的脊背绷直了，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挣了钱，过好日子，没人拦你们，但别忘了当初是什么样的，靠什么起来的。脚底下的根松了，上头盖得再漂亮也是白搭。”
院子里静了好几秒。
周大海第一个开口，声音比刚才矮了一截。
“杨哥，我记住了。”
赵二柱跟了一句：“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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