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子摇了摇头，“不是我来为了什么，是你自己。
你频繁地“醒来”，我们才会频繁地见面。你以为是我的问题？虽然有一部分是他的推波助澜，但这究其原因在你身上”
“我？”
“我们不属于这里。你也不属于这里。”面具男子往前走了半步，脚下的水面荡开一圈极浅的涟漪，但又很快平复，“我们之间，又有着无法切断的牵扯。但若你继续这样频繁地“醒来”，迟早会消失。不是我，是你。”
陆时沛皱了皱眉，还想再问些什么。但面具男子却伸出一根手指，朝他轻轻一抬。
“你只剩一个问题。”
陆时沛沉默了片刻。面前的人越来越淡，但一双眼眸如黑曜石般漆黑沉凝。
他忽然想起那支簪子，想起那个梦里放河灯的女子，想起姝言栖后颈那一小撮变白的头发。他心里浮起一个名字，一个被埋在水底很久的名字。
“你是谁？”他问。
刚问完面前的一切开始碎裂。水面、雾气、面具男子的身影，全都在一瞬间崩解成无数碎片，像被打碎的铜镜。
而他自己则是脚下一空，整个人坠入黑暗的海底。耳边只有传来三个字。
“陆时烬。”
……
与此同时另一边，平津侯府的书房内。
裴延庆坐在案后，灯火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一个侍卫弓着身子伏跪在地，声音非常小。
“老爷……老宅……老宅那边……”
他每说一句，裴延庆的脸色就阴一层，等说到“密室被清、七十三人尽没”时，裴延庆猛地抓住案上的灯盏，狠狠朝墙上砸去。灯盏狠狠砸在石墙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火星四溅。
又一把掀翻了面前的书案。砚台、笔架、镇纸、茶盏哗啦啦碎了一地，浓墨泼在雪白的宣纸上。
“混蛋！我多年的心血！”他咬牙切齿地说着，“陆时沛！我与你势不两立！”
灯盏滚落在地，烛火摔灭了，满室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他粗重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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