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符合安全规范，也隐隐透出“你没证就别在这问东问西”的送客意味。
柳飘飘听懂了。她也不恼，反而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你的提醒，你说得对，安全第一。那我先看看宣传册，了解一下课程信息。打扰了。”
她转身走向旁边放着各种宣传册和小册子的架子，真的拿起几本翻看起来，有枪支安全课程的广告，有不同枪械制造商的产品目录，还有一些本地射击俱乐部的介绍。
年轻店员见她不再追问，也乐得清闲，重新靠回柜台后，但目光仍时不时扫过她，保持着基本的警惕。
年长的花胡子老头自始至终没再抬头，专注于手里的零件，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柳飘飘慢悠悠地翻着册子，耳朵却竖着，捕捉着店里的其他动静。偶尔有其他顾客进来，店员也是那套流程，先查证件，然后才提供服务。她听到一些片段对话，关于某款步枪的精度、某种子弹的库存、等待期的长短……都是零碎信息，但她默默记在心里。
“看来，在美国某些地方，想合法搞把枪，程序真不少。加州尤其严格。等待期、背景调查、安全证书……太耽误时间了。” 她心里那个“通过非正规渠道获取”的想法越发强烈。
大约过了十分钟，她放下册子，对年轻店员礼貌地点点头：“谢谢你，我先走了。可能需要先去上个课。”
“不客气，女士。祝您有愉快的一天。” 店员公式化地回应。
走出枪店，回到车上。柳飘飘脸上的“小白”表情瞬间褪去，眼神变得冷静而锐利。
“正规路子暂时堵死了。不过也不算全无收获。” 她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梳理：
1. 确认了目标型号：雷明顿870这类泵动霰弹枪，是可靠的家防选择。手枪需要更多训练。
2. 了解了基本流程：安全课程 → 证书 → 身份背景调查 → 购买 → 等待期。繁琐，但制度健全。
3. 感受到了警惕性：正规枪店管理严格，对生面孔尤其是像她这样看似“柔弱”的亚裔女性，警惕性不低。
4. 听到了零碎信息：比如某些型号的流行程度、弹药供应情况等。
“看来，得把目光转向不那么‘正规’的渠道了。” 她沉吟着，“街头那几个卖鞋的小伙……他们会不会有门路？或者，通过户外店、射击俱乐部认识的人介绍？甚至……暗网？”
她知道后者风险极高，但时间紧迫，末世不等人。
“先不急着冒险。明天开始，多去几家户外用品店、射击场转转，也许能碰到‘热心’的爱好者，或者察觉到一些灰色地带的蛛丝马迹。” 她定了初步计划，“同时，安全屋的寻找必须加快。有了安全屋，哪怕暂时没枪，也能多一层保障。”
车子驶向汽车旅馆。柳飘飘的心情并未因枪店受挫而低落，反而更加清醒。末世之路，从来就不会一帆风顺。正规渠道的壁垒，恰恰提醒她，必须更加灵活，更加谨慎，也要更加……敢于在规则的边缘试探。
“枪，我一定要搞到手。” 她看着后视镜中渐远的枪店招牌，低声自语，“只是，用什么方法，得好好算计一下。”
洛杉矶的夜空下，一个怀揣巨款、身负秘密、目标明确的末世预备役，正式将“获取武器”提上了最高优先级。而这条路上，注定充满了合规的障碍与不合规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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