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劲松开电源键,电脑屏幕黑了。房间里只剩主机风扇的声音,轻轻响着。他没动,还坐在椅子上,背靠着椅背,肩膀慢慢放松下来。刚才那场对骂结束了,他没回应,也没退出游戏。角色站在溪边,对方骂完自己走了。任务做了一半,时间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这次算顺利。
他低头看手。右手有点出汗,是握鼠标太久的缘故。指尖发白,中指边上有一道牙印,已经结痂了,碰一下会疼。他把手指塞进袖口,搓了两下。布料粗糙,擦得皮肤发热,像是想擦掉什么。
屋里很安静。对面楼还有几户亮灯,光线照进来,在天花板上留下斜斜的光带。他住顶楼,墙皮掉了不少,冬天漏风,夏天闷热。空调坏了很久,只靠一把摇头扇撑着。床在角落,塌下去一块。枕头底下压着手机,屏幕朝下。
他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他顺手把椅子推回桌下,动作很轻,好像怕吵到谁。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往下陷,腰也跟着沉。他没脱鞋,就那样坐着,手放在膝盖上。鞋底带着楼梯间的灰,蹭在床沿,留下两道痕迹。他没管,也不想换衣服。这一天太长了。早上六点醒来就开始等系统公告,结果等到晚上八点才来。接着就是连着三个任务:采药、打怪、护送,一个都不能少。他知道必须赶在凌晨刷新前做完,不然第二天人多,赚得更少。
突然,楼道里传来一声吐痰声。
“呸。”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从门缝底下传进来,贴着地爬进屋。他立刻停下动作,耳朵竖起来。外面没有脚步声,也没有说话声。巷子很静,连狗都不叫。空气像冻住了,连风扇声都变小了。
他盯着房门。门是旧木头做的,底下有条缝,能看见楼道的地砖。地砖灰白色,裂了几道缝,积着灰。现在门外什么都没有。
五秒后,又是一声。
“呸。”
一样的位置,一样的节奏。他屏住呼吸,听这声音。不是楼上,也不是楼下,就是这一层,就在他门口附近。
他没动。第一个想法是邻居。但这栋楼都是租客,十一点多了,早该睡了。而且这声音太准了,不像人随口吐的。更像是……被设定好的。
他想起游戏里的巡逻怪,每五秒走一步,路线固定。这个声音也是这样,不快不慢,准时出现。他甚至想是不是有人装了自动喷雾器?可这破楼连独立厕所都没几个,谁会花钱装这个?
他试着把注意力拉回来,想明天的游戏安排。明天要做三个日常:采药、打怪、护送。霜叶草在北边林子刷新,要早点去,不然会被别人抢光。妖鼠在废弃矿洞,那里容易被围,得多带红药。护送任务随机匹配,不能迟到,否则扣信用分。
他开始算熟练度。断岳刀还差两百点升满,采药技能再升一级就能自动识别药材,省时间。只要把这些做完,月底能多拿一千二红利。这笔钱够交半个月房租,或者换个二手显示器。
他还考虑接个代练单。最近有个高手挂榜,找人帮忙打通关副本,报酬很高。但他犹豫了。这种活风险大,万一出错被举报,账号可能被封。他吃过一次亏,上次帮人越级挑战,系统误判他用外挂,封了七天。整整七天不能上线,日常断了,积分清零,信用等级下降,后面任务难了一倍。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可刚想到这里,楼道里又响了。
“呸。”
直接打断他的思路。
他停住,手指僵在半空。脑子里刚想好的计划乱了。他重新开始想:先采药,再打怪,然后护送……可没列完,那声音又来了。
“呸。”
这次他猛地抬头,看向房门。眼神有点空,像是在问:怎么还不停?
他坐直身子,手慢慢放到床沿。心跳不快,但呼吸变浅了。他知道这不是恶作剧。如果是人,早走了。如果是醉汉,不可能每五秒一次,一直不停。这不对劲。
他想站起来去看看。可脚动不了。不是害怕,是不想确认。一旦开门,看到什么,或者什么都没看到,这事就变得真实了。而现在,它只是一个声音,可以当它是幻觉,是耳鸣,是水管响。
他选择不动。
他摸到枕底的手机,没拿出来,只是隔着布按了按。如果真有问题,他可以报警。但他没开机,也没解锁。他知道警察来了也查不出什么。上次楼道灯坏了半个月,他打了三次电话,最后还是自己掏钱换了灯泡。还有一次半夜听见隔壁女人哭,哭了一整晚。第二天问房东,说那屋子空了三个月。
现实就是这样。问题不会因为你喊人就解决,只会因为你不管,烂在角落里。
他放下手,躺下。被子很薄,盖不住肩膀。他把手缩进袖子里,身子蜷了一点。眼睛睁着,看着屋顶的裂缝。那道水渍还在,形状没变,还是像一只歪头的眼睛。小时候他觉得那是只眼睛,在夜里偷偷看他有没有睡觉,有没有玩游戏。后来知道是雨水渗进去留下的,可那种感觉还在——总有人或什么东西,在暗处看着你,记着你做的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带着外挂去修真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带着外挂去修真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