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十三一脸茫然。
“旗总,咱们县素无大案,牢中就只有您带回来的那两个人呐。”
唔……
这太过于太平了,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好在还有其他三个县呢,那三个县可不是什么太平之地。
“其他三个县呢?山城有没有?水城有没有?沟城呢?”
刘十三挠挠头:“那我得去查查。”
程煜挥挥手,让其快去,刘十三一路小碎步,跑去了经历那边,向其讨要最近几个月来其余三县的批捕文书。
有了之前那个知事的事情,门口又被两名锦衣卫校尉把守着,经历很清楚自己现下的处境,急急忙忙准备好刘十三要的文书,刘十三捧着又回到了程煜的房中。
看到刘十三那满怀的文书,程煜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就不会看完统计好直接报给我?还要我亲自看么?”
刘十三满脸无辜之色,又抱着那些文书去了外间,坐在原本那名知事的位置上,逐一翻看。
虽然文书的量比较大,但好在程煜只是要知道下狱的有哪些人,并且哪些是明显罪大恶极的。
对于罪大恶极,刘十三的理解是直接打死在狱中也不会引起任何非议的,只翻完了山城那边的文书,很快他就找到了几个人。
捧着三份文书,刘十三又回到程煜面前。
“旗总,这是山城的文书,一共三份,共计四名人犯。两个都是流窜的大盗,偷的都是官宦人家,自己说是劫富济贫,但却又说不出济了谁的贫。这是两个不同的案子,因为都牵涉到朝廷的官员,据他们交待所盗财物价值早已超出那几个官员俸银许多,且其中一人还交待自己偷了一枚鸽子蛋大小的南珠。都已经移交给广府的百户所,上头在查那些被盗却并未报官的官员,所以这两个人暂时被关押在山城牢中。”
程煜点点头,心道这俩真可算是罪大恶极了,打着劫富济贫的名号,干的根本就是倚仗那些官员不敢报官的买卖。无论是从法理还是道德层面,这俩人都该死。那些官员用的是民脂民膏,他们将其偷来抢来,同样是在吸食老百姓的血,并且因为那些当官的家中失了窃,保不齐就要变本加厉的搜刮百姓,以填补这些损失,这俩人真是杀一百次都不嫌多。
“还有两个人是同一个案子,他们是漕帮成员,一个是香主,另一个是其手下。那个香主在上元节灯会的时候看上了一个姑娘,色令智昏竟然将其掳到船上行了苟且之事,可不曾想那姑娘家也有些势力,即便知道他是漕帮的香主,也并不忌惮,找人打上门去,定要那香主死。他上边的舵主见护不住他,干脆报了官,毕竟强抢民女虽然是绞刑,但还总有转圜的余地,可要是让那家人抓住了,定是当场活活打死的份。香主不同意,带着那个手下就逃了出来,到了山城地界,被宋小旗拿获。”
程煜很是疑惑,心说这都哪儿跟哪儿?
前边那个案子,虽然是个盗抢案,但因为涉及的是朝廷的官员,是以那俩人除了是大盗的身份之外,还兼着个证人的身份,只有他们能证实那些官员的贪渎之罪。
这两个漕帮的家伙,的确是犯下天怒人怨的案子不假,可这跟锦衣卫有什么关系?锦衣卫虽然偶尔也会帮着官府拿凶,但更主要的还是监察百官,尤其是在明朝初期和中期,锦衣卫的职责还是比较单一的。这俩犯的强奸罪,怎么也轮不到锦衣卫来管。
并且,强奸民女的是那个香主啊,那个手下又有什么罪过?顶多就是帮着抢人了,从法理上还谈不上罪大恶极。明朝强奸罪直接判处绞刑不假,但抢人这种事,顶多也就是一百杖然后流三千吧?
“你等会儿,这俩人的案子,跟我们锦衣卫何干?”
刘十三一缩脖子,舔了舔嘴唇。
“被掳到船上的那个姑娘,算是出身于徽州府当地的一个大户,家中虽无本地官员,但其舅公曾经在户部福建清吏司担任郎中,因其兼领北直隶的事务,是以与朝中不少当权的官员交情匪浅。那个舅公前年致的仕,但他家的大郎却是更了不得,现今担任吏部考功清吏司的郎中,掌管天下官员的考核升降。很多人都说,万家大郎想染指吏部天官的位置肯定不行,万家底蕴还是差了太多,但假以时日做个侍郎肯定是没问题的,届时也算是一只脚踏在内阁之中的人。”
原来那个徽州的大户人家姓万。
户部十三司,程煜在之前查资料的时候扫过一眼,大致知道这相当于明朝把全国分成了十三个省,再加上南直隶北直隶这俩面积也超大的直辖市,构成了整个明朝的版图。
十三司职能都是一样的,就是户部那点子事,每个司都管着一个省的事务,其中FJ省监管着北直隶的事务,而南直隶则是由四川司管着。此外还有什么宗室、官吏的俸禄是由陕西司监管的,还有什么盐课是哪个司监管,漕运以及几个大粮仓又由哪个司监管,这些,程煜就有点儿记得不是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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