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雅琴和李学武扯了扯嘴角,到底还是迈不过心里那道坎,自己脱了皮鞋,向收鞋的少女道了谢。
他们的皮鞋并不会被收走,而是由少女收拾干净摆放在大屋门廊下开放式的收纳柜上。
哗——
木制的推拉门打开,三人沿着走廊拐了一处便见到了今晚的主角,也是邀请他们前来做客的主人——松村谦三。
“诸位君子,还不要怪罪我老头子强人所难,”松村谦三并没有起身,而是由一位少女搀扶着微微躬身,有些孱弱地解释道:“实在是心有所憾,强忍不住啊。”
“松村先生您好,”李怀德一进屋便见到了西田健一的身影。
不过他并没有先搭理对方,而是客气着同松村谦三打了招呼。
虽然和室内其他人也在躬身行礼,但李学武三人并没有顺着他们的规矩,而是坚持用了握手礼。
松村谦三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微笑着打量了三人,道:“我最后一次去京城,与诸位缘悭一面。”
“我见过您,”李学武看向他,主动开口道:“当时西田先生也在,您可能不记得我了。”
“老了,不中用了。”
松村谦三很谦和地指了指自己的脑子,笑着说道:“要死了。”
日本人对死亡有着另一种独特的理解,向往乌龟和松柏的长寿,但也崇尚死亡后带来的荣耀。
就拿松村谦三来说,他行将就木,这一生即将结束。
而在他死后,后人必定要为这段历史就他的名字进行盖棺定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算得上名垂千古了,哪里能不骄傲。
也是这份骄傲,促使他愈加地谦卑和明理,不敢晚年不保。
其实只要是人,就有缺点,也有弱点,追逐名利都是如此。
三人在松村谦三的邀请下入座,李怀德三人还同西田健一打了招呼。
不管此前发生了什么事,在这里他们就是合作伙伴的关系。
而且西田健一用了阴招,李学武的反击也不是很光明正大。
所以说双方也算你来我往,半斤八两,谁都别嫌弃谁。
再一个,是西田健一吃了暗亏,李学武他们自然不会糟心。
“我很高兴,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像三禾这样的企业能跟中国的工贸企业开展更为紧密和广泛务实的合作。”
松村谦三的声音有些虚,身子微微依靠在身边的少女身上。
李学武扫了一眼那少女,微微低着头,和服很是规矩,看起来应该是松村谦三的后人晚辈。
“我如果有幸能看到更多这样的可能,甚至是邦交正常化。”
他顿了顿,喘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讲道:“那还真是万幸啊。”
“我们正式怀着这样的目的来的,”李怀德微微颔首,看着他说道:“感谢您为双方关系做出的努力,也感谢您为双方贸易稳定发展做出的贡献。”
“微不足道——”
松村谦三谦逊地笑了笑,看向引导李学武他们来的那位中年人点了点头,这才又继续说道:“招待不周,还是先用晚饭吧。”
“不知道诸位口味如何。”
他看向西田健一,道:“你一定品尝过正宗的中式料理了吧?”
“当然,十分荣幸。”
西田健一坐在那微微躬身道:“各有千秋,各有历史。”
李学武眼睛忍不住瞥了他一眼,真是贼子,什么叫各有历史?
特么的,日本有历史吗?
日本的历史就是附庸史,拜见史,请封史。
“那天的会席如何?”
松村谦三很风趣地看向李学武等人问道:“听说还用得习惯?”
“其实是不习惯的。”李学武真敢说,他先是看了西田健一一眼,这才对松村谦三讲道:“我不是很喜欢吃生东西,怕肚子疼。”
“还有一点,宴席上的菜和主食都太少了,回去以后又吃了自己带来的美食。”
“哦——”松村谦三有些意外地打量着他,问道:“你们回去都吃了什么?”
这什么老头?哪有这么问的,吃啥告诉你,你还能吃一顿咋地?
“烧鸡,密封带来的。”
李学武微微一笑,道:“沟帮子的风味。”
“我知道了,我吃过的。”
松村谦三微微颔首,道:“那确实是美味。”
西田健一知道李学武在说他呢,确实把视线放低,看着眼前的桌案,只是端着酒杯默默不语。
装聋,听不见,随便骂,只要不动手就行啊。
他都四十多岁了,真要挨李学武一顿打,非死在今年不可。
也不是没有做过调查和了解,李学武的战斗力他是畏惧的。
“那就尝尝我家的美食吧。”
松村谦三这老头有点像是故意装傻,抬手示意了正从门口进来的少女们,道:“可以很美味。”
李学武左眼微微一眯,又看了西田健一一眼。
嗯,有能耐你这只乌龟就把脑子缩进裤裆里,省的露头了。
松村谦三维护对方的意味不要太明显了,这是要给出什么条件了?
“还没有请示,西田先生出现在这里我很意外和惊讶。”
李学武笑着看向松村谦三问道:“不知道他是您的……”
“我是松村老师的学生。”
西田健一突然抬起头,看向李学武介绍道:“我们认识有快三十年了。”
“是啊,快三十年了。”
松村谦三似乎想起了什么,看向李学武问道:“小友,看您的面相,似乎也没有三十岁吧?”
“……”李学武眼睛微微一眯,暗道:“老而不死是为贼!”
喜欢四合院之饮食男女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四合院之饮食男女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