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突然开口，打破了僵局，“各位领导，十分抱歉”。
“是我工作的失误。其实破事部在会议前提交了方案的补充资料，只不过由于时间紧迫未能发放到各位领导手上”。
说着林深将提前准备好的方案资料分发给了众人。
“联合职场博主做‘哭哭挑战’，线下在写字楼设体验区，盈利模式除了卖头套，还能接企业定制……”。
报告上的数据精确到个位数，连用户复购率的预测都标注了依据。葛总眉头舒展，脸上露出笑容。
“做得不错，”一直没有表态的徐总工突然开口道，“数据扎实，方案落地可行性高”。
“这份方案没有两年半的练习时长经验，绝对写不出这份方案”。
“强尼是吧，你很不错”。徐总工的脸上满是欣赏的神色。
然而身为当事人的强尼却是一脸懵逼。他不记得自己有什么补充资料。
但当看到朝着自己使眼色的林深，瞬间明白了一切。
徐总工表态，出乎了众人的预料，尤其是技术部的皮特潘面色变得十分难看。
虽然他是技术部老大，但是徐总工地位却是极为特殊，基本是他也要让三分。
葛总则是截然相反，高兴不已。
现在是两票同意，两票反对。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Lisa身上。
林深自信的露出笑容，他早就了解过徐总工，和皮特潘不是一条路的人，或者说他跟谁都不是一路的。
纯粹的技术控，不考虑派系、权利。
事实上，这份方案就是为徐总工所准备的。
如今只剩下Lisa，优势在我。
但是Lisa却轻轻摇了摇，说出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答案。
“我弃权。”
强尼手里的头套“啪”地掉在地上。林深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
会议后，林深直接去了Lisa的办公室。
扣扣扣。
“进”。
Lisa正对着镜子补口红，头也没回的说道，“想问我为什么弃权？”
“那个补充方案是你做的吧？”
“是”，林深点头道。
“很不错，连徐总工这个一向严苛的人都对你的方案赞赏不已”。
“那您为什么还.....”
“方案不错”，Lisa转过身，把口红盖好，说道，“但是平衡更重要。”
她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的停车场，“知道九子夺嫡的故事吗？”
林深微微一愣。
“葛总是大公子的人，”Lisa道，“皮特潘靠的是三公子。这头套项目，看着是卖货，其实是他们在较劲。”
Lisa侧过脸，眼神里带着点深意，“我要是投了赞成票，就等于帮了大公子；投反对票，就是站队三公子。”
“参与夺嫡的往往没有好下场
林深突然明白了。所谓的评审会，从一开始就不是看方案好不好，而是看天平往哪边偏。
“那破事部……”。
“他们就是那颗砝码，”Lisa打断道。
“现在天平没歪，他们就暂时是安全的。”
Lisa走到林深面前，说道，“你做得很好，补充报告很专业。但记住，在集团里混，光有能力不够，还得懂分寸。”
林深没说话。
想起强尼通红的眼睛，想起破事部众人熬了通宵的认真，想起沙乐乐的奶奶.....。
他们拼尽全力做的方案，到头来只是别人博弈里的一颗棋子。
这就是底层的悲哀。
“出去吧，”Lisa恢复往日的雷厉风行。
.......
破事部的玻璃门没关严，里面传来压抑的呜咽声。
林深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破事部众人戴着一个动物头套，趴在工位上，肩膀微微抽动。
静。
压抑。
林深刚要推门，脑海里突然炸开小恶魔的尖叫：“卧槽！快看！”
顺着小恶魔的“视线”看去——破事部的空气里，正飘着无数灰蒙蒙的光点。那些光点像萤火虫，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从每个人的头套里渗出来，慢悠悠地往上飘。
光点越聚越多，在天花板下拧成一团，像朵翻滚的乌云。
“这是……”林深刚想问。
乌云突然剧烈收缩，“嗡”的一声，凝成一枚菱形的晶石。晶石通体灰黑，边缘泛着冷光，悬在半空，微微发颤。
“恭喜，”小恶魔的声音里带着点兴奋，“第一枚星核到手了——悲伤星核。”
“星核？”
林深诧异的说道。
真可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没想到破事部的失败反而令自己成功凝聚力一枚星核。
“不错，所谓星核，便是由纯粹的情绪能量凝成”。
林深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枚星核。它就悬在强尼头顶，离得那么近，强尼却像没看见一样。
“他们为什么看不见？”林深道。
“只有宿主能看见，”小恶魔道，“这星核是你触发的，跟你绑定了。说白了，就是这群倒霉蛋的悲伤喂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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