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因羞赧到极致,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上面沾着未干的泪珠,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于是,他只能伸出手,紧紧地抓住锦辰胸前的衣襟,将脸埋进他的颈窝,依赖又痴迷地缩在他怀里,用破碎不堪的声音无助地问,“该怎么办……”
实在是好乖啊。
锦辰心下满意地喟叹一声。
他低头,亲了亲塞因湿漉漉的眼尾,吻去咸涩的泪水。
“乖,”他的声音放柔了些,带着诱哄,“你出去露个面,送他们走。”
塞因:“……?”
可塞因现在是什么状况。
他身上的反应没有消下去,甚至因为刚才的撩拨中断,愈发汹涌难耐,满心满眼都只想缠着锦辰索取更多。
面上还被玩弄得这么可怜,泪痕未干,唇肿眼红。
甚至那被束腰勒出的红痕旁,不知何时还被锦辰随手从供奉阁窗边摘下的蔷薇藤蔓,带着刺地缠绕勒住了一圈,与体内的灼热形成诡异的刺激,像是从皮肤下面长出来的,怎么都止不住的痒。
“不要……”塞因本能地抗拒,声音软得像在哀求,他现在这样怎么出去。
锦辰却不让他继续抱了,甚至开始帮塞因重新穿好散落的祭祀长袍,只是那缠绕在腰间的蔷薇藤蔓,他没有弄下来。
那勒出红痕的束腰,他也没有再给塞因穿上。
谁也不知道,这庄重优雅的黑色长袍之下,是怎样一番光景。
锦辰愉悦地亲了亲塞因依旧红肿的唇角,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沙哑磁性,“乖,我陪大人您去送客,嗯?”
他的语气与其说是商量,不如说是告知。
塞因只得听他的话。
他挣扎着,在锦辰的搀扶下勉强站稳,身体内部的异样感和藤蔓的刺痛太过清晰,只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间的呜咽,努力让表情恢复平静,尽管眼角的绯红和泪意一时难以消退。
每走一步,那根藤蔓就会微微晃动,细刺就会在他皮肤上轻轻划过。
锦辰落后他半步,如同最忠诚的侍者跟随在塞因身后,走出了供奉阁,重新踏入了连接礼厅的长廊。
礼厅内的气息扑面而来。
混杂浓郁的吸血鬼气味和魔力,甜腻的血酿香,血仆们放血时新鲜的铁锈味,对于嗅觉敏锐且此刻状态异常的塞因而言,简直难以忍受。
他闻着难受,胸口一阵翻腾,更加渴求身后人的沉香气息,身体细微地晃了一下。
可锦辰偏偏不像从前那样,在人前也会不着痕迹地扶他一把,或者用气息安抚他。
这一次,锦辰只是静静地跟着,手甚至没有再触碰到他。
塞因只能强忍着身上的泥泞不适,藤蔓的刺痛,以及对锦辰气息和触碰的极致渴求,挺直背脊走回了礼厅的主位高台。
他一出现,所有血族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塞因的表情冷淡而倨傲,看不出任何情绪,血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下方,淡声宣布,“今日的宴会,到此结束。”
贵族们经历了加西亚亲王的突然降临与狼狈离去,又经历了始祖显灵的恐怖一幕,早已无心久留,巴不得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听到塞因的话,他们纷纷躬身行礼。
塞因站在王座前,看着那些背影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礼厅大门外的黑暗中。
最后一位贵族躬着身子退出了礼厅,只剩下七位伯爵与锦辰。
这时,菲尔温却上前几步。
他没有看塞因,径直看向落在了落后塞因半步的锦辰,异常热切,甚至隐隐的激动。
“锦辰,”菲尔温的声音放得很轻,“藤蔓园里的蔷薇今晚开得正好,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去说说话?”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又凝滞了几分。
塞因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血色的眼眸中翻涌起冰冷的不悦,但随即,那冰冷中又掺杂进不易察觉的慌张。
他现在的状态……糟糕透顶,身体内部的泥泞与渴求几乎要淹没理智,藤蔓的刺痛与长袍下空荡的冰凉感时刻提醒着他方才供奉阁内的荒唐,全靠着一股意志在强撑。
他怕锦辰今晚因为吃了墨提斯那莫须有的醋,真的就这么不管他了,答应了菲尔温的邀请。
他甚至不敢像往常那样,冷声训斥菲尔温的逾越。
在其他几位伯爵微妙的注视下,塞因侧过身,握住了锦辰垂在身侧的手,他的手指冰凉,微微颤抖着。
塞因抬起眸,看着锦辰,血瞳中氤氲着未散的水汽,眼尾绯红,嘴唇微微咬着,欲言又止,好不可怜。
锦辰垂眸,心里那股从供奉阁里就开始发酵的酸涩醋意,忽然就淡了,心下终究是软了一软。
他拍了拍塞因紧握着他的手背,拇指在塞因的虎口上轻轻地摩挲着,看向等待答复的菲尔温,脸上重新浮现出疏离客气的浅笑。
“抱歉,菲尔温伯爵。伯爵大人今日劳累,需要休息,改日再说吧。”
锦辰拒绝得干脆利落,甚至没有给菲尔温再开口的机会。
说完,他反手握住塞因冰凉的手,稍稍用力,扶住了他微微发软的身体,隔着那件黑色的祭祀长袍,感受着那具身体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我们回去。”
走出几步,确定离开了众人的视线,锦辰才侧过头看了一眼靠在他怀中,控制不止痉挛般细微颤抖的塞因。
他唇角微微勾了勾,凑到伯爵大人通红的耳边,“塞因,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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