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密集了。
密集到让人喘不过气。
他低着头。
手指轻轻按压太阳穴。
额头隐隐作痛。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咚。
咚。
咚。
何雨柱睁开眼。
“谁？”
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
秦淮如。
何雨柱愣了一下。
起身打开门。
秦淮如站在门口。
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
缸子里冒着热气。
空气里飘来淡淡的姜味。
“这是？”
何雨柱有些疑惑。
秦淮如低声说道。
“刚煮的。”
“喝一点吧。”
“暖暖身子。”
何雨柱看着那缸热水。
忽然有些失神。
最近这些天。
别人都在算计他。
只有眼前这个女人。
在担心他有没有头疼。
有没有难受。
想到这里。
他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你自己留着喝吧。”
“我没事。”
秦淮如却没走。
“拿着。”
“你脸色都白了。”
何雨柱无奈。
只好接过来。
热气扑在脸上。
让他僵硬的神经微微放松了一些。
两个人站在门口。
谁都没有立刻说话。
院子里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远远近近。
有种说不出的烟火气。
过了一会儿。
秦淮如轻声说道。
“柱子。”
“其实你不用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
何雨柱苦笑。
“我没揽。”
“只是觉得烦。”
“特别烦。”
说完。
他低头喝了一口热水。
温热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整个人舒服了一些。
可头还是疼。
而且越来越明显。
秦淮如看着他。
心里忽然很难受。
别人只看见何雨柱平时笑呵呵的样子。
却没人知道。
他心里装了多少事。
她甚至觉得。
如果换成别人。
恐怕早就发火了。
可何雨柱一直忍着。
一次又一次。
想到这里。
她轻轻说道。
“柱子。”
“要不晚上早点休息吧。”
何雨柱点点头。
“嗯。”
可实际上。
他知道自己根本睡不着。
因为贾张氏丢钱的事情还没解决。
许大茂抢鸡蛋的事情也没完。
这些事就像石头一样压在心里。
根本放不下。
秦淮如离开之后。
屋子重新安静下来。
何雨柱坐在床边。
慢慢喝着热水。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的余光透过窗纸照进来。
把屋子染成淡淡的橘红色。
头疼稍微缓解了一些。
可心情依旧不好。
他靠着墙。
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空竹篮上。
原本里面应该装着鸡蛋。
现在却空空如也。
想到许大茂抱着篮子跑回屋时那副得意模样。
何雨柱忍不住咬了咬牙。
心里窝着一团火。
可偏偏又发不出来。
这种感觉最难受。
就在这时。
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声音越来越大。
还夹杂着惊呼。
何雨柱皱起眉头。
慢慢站起身。
推开窗户往外看。
结果刚看一眼。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因为院子中央。
许大茂正抱着那个鸡蛋篮子。
脸色煞白。
而地上。
碎了一地鸡蛋壳。
蛋液流得到处都是。
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腥味。
更重要的是。
许大茂正满脸惊恐地看着自己屋门口。
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嘴唇不停发抖。
周围的人也全都围了过去。
议论声越来越大。
何雨柱揉了揉依旧发胀的额头。
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预感。
今晚这院子。
恐怕又不会平静了。
何雨柱握紧扫帚，脚步无声地移动，他不敢太靠近，又不愿袖手旁观。秦淮如低着头，试图把手里的篮子抱紧，里面是为全家准备的午饭，却被贾张氏嘲笑说：“这点东西也敢当宝贝？真是可笑。”她的眼神像刀刃一样扫过秦淮如，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心口的重锤。何雨柱想开口，却发现声音被压得无影无踪，喉咙里像堵了块砖，硬是发不出声来。
院子里，其他人或躲在房檐下，或干脆把目光移开，仿佛空气里弥漫的压迫感是必然存在的规矩。何雨柱忽然记起小时候，院子里的每一块砖，每一扇窗，甚至每一根檐柱，都承载着自己和秦淮如的欢笑与争吵，如今却被贾张氏的影子染上了阴影。秦淮如抬眼看向他，眼里闪过一丝求助，却又迅速收回，像是在告诉自己不能依赖别人，也许唯有忍耐才有出路。
贾张氏轻轻哼了一声，眼神在何雨柱身上停留片刻，像是在挑衅他，试探他的胆量。何雨柱感到胸口一阵发紧，他清楚，如果不出手，秦淮如会继续被折磨；可若贸然行动，自己也难保不会被卷入她的尖酸讽刺和咄咄逼人的权势里。风吹动了院子里的红木门，发出低沉的吱呀声，仿佛在为这一场无声的较量敲响序曲。
秦淮如忍不住低声嘟囔：“雨柱，你……不用管我……”她的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风里，却足以刺入何雨柱心底。他深吸一口气，想起了母亲曾教导的话：善良并非软弱，但也需要智慧。他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平稳而不惊扰贾张氏，慢慢靠近秦淮如，目光坚定，却又小心翼翼。
院子里的空气凝固，连远处树枝上的鸟鸣都仿佛被压住了节奏。贾张氏的笑声依旧清脆而刺耳，但何雨柱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在胸中涌起。他清楚，这不仅是为了保护秦淮如，更是为了自己无法回避的责任。他迈出了第一步，篮子轻轻落在地上，发出微弱的碰撞声，却像是打破了某种沉默的符咒。
秦淮如微微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与感激，但更多的是疑惑。她低声问：“你……真的要管我吗？”何雨柱只是微微点头，目光如岩石般坚定。他知道，这一刻，他们的关系已经悄然改变，院子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将成为他们未来博弈的舞台。贾张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神一瞬间凌厉如刀，手指紧攥成拳，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风继续在院子里旋转，卷起落叶，带来淡淡尘土的味道。何雨柱紧握扫帚，缓缓移动脚步，每一步都小心却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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