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踮起脚想拍得清楚些,可保镖们像是背后长了眼,恰好挡在镜头前,照片里只能看见赵萌模糊的侧脸,和她身边几位身姿绰约的女子。
周森收到照片时,正在沪海的私人会所里谈生意。
他点开图片,手指在屏幕上放大,尽管模糊,他还是一眼认出了赵萌——她笑起来时嘴角的梨涡,是他看了无数次的模样。
可让他心头一紧的是,她身边那些女人,个个气质不凡,看向她的眼神亲昵又熟稔,显然不是泛泛之交。
“她们在哪个商场?
能不能靠近点拍清楚?”
周森立刻发微信给秦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他跟赵萌的婚约虽是家族撮合,但这女人向来清冷,很少跟人如此热络,更何况是一群陌生的美女。
秦浩回复得很快:“在京华的方正和远扬商场,我们试着往前走了走,根本靠近不了,外圈全是保镖,跟铜墙铁壁似的。”
紧接着,一段模糊的视频发了过来,镜头里,赵萌正被风晴雨扶着上台阶,华寒蕊贴心地替她挡开迎面走来的孩童,几人说说笑笑,画面温馨得刺眼。
周森盯着视频里赵萌脸上的笑容,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松弛与明媚。
他刚想让秦浩再试试,对方的消息又弹了出来:“算了兄弟,拍不了了。
刚才有个保镖过来了,盯着我手机说‘请把设备放下,再拍后果自负’,那个眼神,跟要吃人似的,我赶紧把手机揣起来了。”
秦浩确实被吓得不轻。刚才那个保镖个子不算最高,却浑身透着股慑人的气场,墨镜后的目光像能穿透人心,他甚至觉得对方的手一直按在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不知藏着什么。
他哪敢再拍,拉着秦玥就往商场外走去,心里还在嘀咕:这赵萌身边的阵仗,也太吓人了,哪像是普通富二代的未婚妻。
商场里,赵萌试完衣服出来,正好撞见保镖队长低声汇报。
“没事,”她轻轻摇头,语气平静,“不用管他们,咱们继续逛。”
凯丽在一旁听了,挑眉道:“要不要我去‘处理’一下?”
“不必了。”
风晴雨淡淡开口,替赵萌理了理开衫的领口,“一群无关紧要的人,别扫了咱们的兴。”
阳光依旧明媚,女人们的笑声像风铃般清脆,保镖们依旧警惕地守在四周。
没人知道,那段模糊的视频和照片,已经在沪海市的某个圈子里掀起了小小的波澜,而这场寻常的逛街,不过是她们众多相聚中的一次,温暖而自在。
原江市市政府的办公区笼罩在清晨的薄雾里,梧桐树叶上的露珠顺着叶脉滚落,在青石板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上官雅芳的办公室在顶楼,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轮廓,此刻她正站在窗前,指尖轻叩着微凉的玻璃,目光落在远处塔吊林立的经济开发区——那里曾是片荒地,如今已崛起成片的厂房与写字楼,像她亲手种下的种子,终于长成了森林。
听见推门声,她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亮了亮。
今天的她化着恰到好处的淡妆,浅褐色的眼影衬得眼窝愈发深邃,高挽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几缕碎发贴在鬓角,添了几分柔和。
一身藏青色的职业套裙包裹着一米七五的高挑身形,在普遍娇小的南方女子中,愈发显得鹤立鸡群,却又因腰间那枚玉扣,多了点温婉的底气。
“飞扬,你来得正好。”
她抬手示意朱飞扬坐进对面的真皮沙发,亲自给他沏了杯茶,紫砂壶的壶嘴流出琥珀色的茶汤,在白瓷杯里漾开细密的涟漪,“刚收到统计局的最终核算,今年原江市的GDP增速,足足有二十个百分点。”
朱飞扬端起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抬头时正对上上官雅芳眼里的光——那不是炫耀,而是如释重负的亮。
“意料之中。”
他笑了笑,想起三年前刚接手时,这座城市的经济增速还在个位数徘徊,开发区的图纸摊在桌上,像张画饼,“去年引进的那几家新能源企业,今年正好进入投产期,加上跨境电商产业园的带动,这个数字不算夸张。”
“可这已经超出预期太多了。”
上官雅芳翻开桌上的文件夹,抽出几张图表推到他面前,纸张边缘因频繁翻阅微微卷起,“你看,经济开发区现在吸引的投资,不仅有国内的龙头企业,连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亚洲区负责人都亲自来了三趟,港岛李家更是砸了五十亿进来建物流枢纽。”
她用红笔在图表上圈出两个数字,“按蓝星国的城市经济体量排名,咱们已经挤到第五第六了,仅次于沪海、广南那些老牌强市。”
朱飞扬的指尖划过图表上的折线,那道陡峭的上扬曲线,像他和上官雅芳这些年走过的路——从最初的质疑声里咬牙推进改革,到顶着压力拆除污染严重的旧工厂,再到熬夜修改招商方案,每个数据背后,都是数不清的会议与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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