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毅没有回答，他前踏一步，混沌黑龙神相在他身后猛然浮现。
黑龙九尾齐摆，龙首高昂，发出一声无言的咆哮。
布衣男子的身后，同样浮现出一道相同的混沌黑龙神相——同样的九尾，同样的龙首，同样的波动。
两道神相在虚空中对峙，混沌之力相互碾压、侵蚀、抵消。
余毅没有再发动攻击，他站在原地，赤金色的火焰与黑色雷霆在他周身安静地燃烧着，目光落在布衣男子的身上，沉静而平稳。
布衣男子的嘴角微微一抽。
他的复制能力需要持续消耗自身的灵力，复制越强大的能力，消耗越快。
而余毅不动，他在等。布衣男子不可能先动手，因为他一旦出手，就会暴露出更多的破绽。
时间开始拉长。灰白空间中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有两人相对而立。
余毅始终没有移动，火焰和雷霆在他周身保持着稳定的状态，气息平稳而绵长。
布衣男子也站着不动，但他身上的灵力波动开始出现细微的颤动，复制维持的时间越长，他的消耗就越快。
一天、两天、三天——布衣男子的面色以极缓慢的速度变得暗沉，气息开始出现微弱的下降，眉心处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而余毅始终没有露出任何疲惫的痕迹，火焰与雷霆依旧稳定地跳跃着，呼吸节奏始终如一。
第四天开始时，布衣男子终于撑不住。
他的复制能力出现第一次明显的断裂，混沌黑龙神相虚晃一下，形状变得模糊。
余毅在他失去同步的那一瞬间向前迈出一步，苍雷破魔刀出现在他手中，一刀斩落。
布衣男子试图复刻这一刀，但他的灵力已经不足以支撑完整的复制，刀芒只凝聚到一半便在途中崩解。
黑色的刀芒穿过他的身体，将他从肩到腰斜斜切开。
灰白色的光点从他体内涌出，向四周飘散，如同碎裂的星光。
第八十九个，第九十个，第九十一个……余毅继续向前推进。
对手的修为逐步提升至神通境十重巅峰，天赋全面进入七转到八转。
他的雷火输出也随之提升至全力状态，每一场战斗都持续数十个回合，灰白空间被炸出一片又一片碎裂的坑痕。
他的身上开始出现伤口，右臂被一道风刃割出深可见骨的伤痕，左肩被一道冰锥贯穿，鲜血浸透了衣袍。
混沌圣体在快速修复伤口，精灵生命血脉也在持续再生，但愈合速度越来越跟不上新的创伤。
第九十九个对手倒下时，余毅浑身浴血，赤金色火焰与黑色雷霆在体表交错燃烧，将血迹蒸干成暗红色的粉末。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但目光依旧清亮，刀锋依旧稳定。
前方，最后一道身影正在凝聚成形。
第一百个对手——神通境十重巅峰，八转天赋，寂夜之枪的第一个候选者中，从未有人抵达的一关，那片模糊的身影逐渐凝实，灰白色的空间中最后一次恢复完全的寂静。
“呼……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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