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霄朝那扇门走去，万象熔炉强烈运转，像是被某种东西吸引着要吸收这道更纯粹的力量。
但当他的手掌触及门板表面时，门没有打开。
门板上的剑纹散发出温和而均匀的光芒，如同在回应他的触摸。
但门板本身没有任何移动的迹象。
千面罗刹从后方走近，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
“这扇门需要剑道通神以上的境界才能打开。你现在只是入门，还不够。”
段凌霄收回手掌，门板上的剑纹缓缓恢复了平静。
他站在门前沉默了片刻，万象熔炉持续运转，将刚才战斗中吸收的碎片全部消化。
剑道通神的境界正在持续巩固之中。
“那就等到够的时候再来。”
他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走出万古剑窟，阳光比记忆中的更加明亮。
从断崖那道裂隙钻出来时，日光洒在脸上，带着一丝温暖的热意。
程雪琼跟在后面走出，方天画戟横在肩头。
千面罗刹最后一个出来，转身将那些藤蔓重新拨回原处。
三人站在断崖边缘，看着远处浮空剑山的方向。
那九座曾经悬浮的剑峰已彻底失去光泽，暗紫色剑旗垂落在峰顶。
主殿区域的烟火早已熄灭，残垣断壁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灰白。
程雪琼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简，神识探入后抬起头来：
“程家的人已经全部安顿在安全的位置了。父亲说一切顺利。”
段凌霄点了点头：“程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安排？”
程雪琼收起玉简，目光落向远处那片灰瓦青墙的方向。
“程家镇不能再回去了。秦家虽然倒了，但墟圣殿其他分殿可能还会盯上。”
“我打算带着族人迁移到更偏僻的地方去，找一处能立足的灵脉重新扎根。”
千面罗刹的声音从侧面传来：“我认识一处地方，在神洲东南部的群山之中。”
“位置偏僻，灵脉充裕，有一个废弃的宗门旧址可以修缮。”
“墟圣殿的势力不会延伸那么远。”
程雪琼转向千面罗刹：“七师父，地址给我。”
千面罗刹取出一枚空白玉简，用灵力在其中刻入了详细地图和路径指引。
程雪琼接过玉简收进怀中。
段凌霄看着她们：“四师姐，七师父，我要继续走了。”
程雪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要去哪？”
“龙王殿。剑神殿只是第一个，墟圣殿有九大分殿，我要逐个踏过去。”
“下一个是北境冰原的龙王殿。”
程雪琼沉默了片刻，没有劝阻他，只是将方天画戟横在身前：
“龙王殿比剑神殿麻烦得多。北境冰原的环境恶劣，灵力运转会受寒气影响。”
段凌霄打断了她：“我知道。你之前搜集过龙王殿的情报吧？”
程雪琼从袖中取出一枚浅蓝色的玉简，扔给了他：
“这是我和七师父搜集到的龙王殿情报。殿主叫敖沧溟，踏天境第七步巅峰。”
“擅长冰系战技。势力分布在十二座冰堡之中，每座都有一位踏天境第三步以上的堡主镇守。”
段凌霄将玉简握在手中，万象熔炉感知着信息内容，全部记入脑海。
“多谢。”
程雪琼看着他，想要再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握紧了方天画戟的戟杆：
“活着回来。”
“嗯。”
段凌霄转向千面罗刹。
七师父的面容已经从那张清瘦的中年女子模样切换成了另一张面孔。
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岁的普通妇人，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灰布衣裳。
“七师父，你要去哪？”
千面罗刹的声音带着市井妇人特有的沙哑：“我要去办一件事。一件早就该办的事。”
“去哪？”
千面罗刹沉默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必知道。这件事跟墟圣殿无关，是我自己的事。”
段凌霄看着她的眼睛，剑道通神的感知力也无法从她身上捕捉到任何多余的信息。
“你一个人去？”
千面罗刹的嘴角弯了一下：“我一个人走了几千年了。不差这一次。”
段凌霄没有再追问，只是握了握剑柄：“小心。”
千面罗刹没有说话，转身朝着断崖另一端走去。
她的步伐很快，身形很快融入了石林和灌木丛之中。
如同一滴落入河流的水珠，再也找不到踪迹。
程雪琼站在段凌霄身侧，看着那个方向消失的身影：
“七师父有她自己的打算。她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
段凌霄收回目光：“四师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程家的人在等我。安顿好之后，我会想办法找到其他几位师父的消息。”
“如果他们的下落有线索，我会派人送信给你。”
段凌霄点了点头，暗金色的混沌之力在周身流转。
他纵身跃起，化作一道暗金色流光划过天际，朝着北方的方向飞掠而去。
在他身后，程雪琼站在断崖边缘，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云层之中。
她握着方天画戟的手在那一瞬间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
她转身，朝着程家临时驻扎的方向走去。
崖风在断崖边缘盘旋，将那些被拨开的藤蔓重新吹回原位。
段凌霄朝着北方的方向连续飞掠了三天。
剑道通神带来的感知力提升让他能在高空持续扫描下方地形。
万象熔炉将飞行过程中吸收的灵力持续炼化。
他飞过一片连绵的山脉，越过一道宽阔的河谷。
进入一片越来越寒冷的区域，气温持续下降，灵力密度也在缓慢降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刺骨的寒意。
第四天清晨，他降落在北境冰原的外围地带。
前方是一片灰白色的冻土平原，覆盖着厚厚的霜花。
远处的天际线上，隐约可见冰蓝色山峰的轮廓。
那是北境冰原的核心区域。
段凌霄站在冻土平原边缘，万象熔炉感知着前方的气温和灵力浓度。
这里的灵力运转比神洲东部慢了将近一成。
他适应了片刻，从塔内空间中取出那枚浅蓝色玉简再次确认。
龙王殿北境冰原十二座冰堡，呈环形分布拱卫着中央主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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