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东那通“家宴”邀请的电话,像一块石头压在葛志刚胸口,赤裸裸的威胁,精准击中了他最软肋的地方。
周怀英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语气满是担忧:“师傅,李局这是摆明了警告您,拿小蕊的前程施压。您真要去?太危险了。”
葛志刚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坚定地说:“我知道他的心思,督导组压得紧,丽人轩的窟窿又堵不上,他慌了,才急着来拿捏我。
你继续盯丽人轩,深挖‘张海’的线索,还有赵广坤公司2003年前后的大额资金流,重点查他和李振东、沈国栋的往来。记住,只用纸笔记录,别碰任何电子设备,防止被监听。”
“可您一个人去……”
“放心,他暂时还不敢动我。我倒要看看,十六年了,他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傍晚六点五十分,葛志刚准时抵达市委家属院李振东的住处。开门的李夫人笑容温婉,热情地拉着他往里让,说:“老葛,可算来了,振东念叨你好几天了,快进屋暖一暖。”
李振东正坐在沙发上等候,见他进来,立刻起身招呼:“老葛,坐!你师母特意炖了你爱喝的莲藕排骨汤,知道你还念着这口。”
餐桌上,李夫人不停给葛志刚布菜,絮絮叨叨说着家常,李振东则时不时搭几句话,气氛看似融洽,却处处透着试探。
酒过三巡,李振东终于切入正题,状似随意地说:“老葛,听说小蕊明年要高考了?目标是雍州一中?那学校门槛高,竞争可不是一般激烈。”
葛志刚握着筷子的手微紧,淡淡地说:“孩子自己努力,能考上最好,考不上也不强求。”
“你啊,就是冥顽不灵的一根筋!”
李振东脸上的假笑彻底褪去,放下酒杯时发出“当”的一声脆响,话里的威胁毫不掩饰,说:“做父母的,替孩子铺路天经地义!我内人前两天刚和一中沈校长的夫人喝过茶,自主招生名额我一句话就能拿到手——但前提是,你得识相点,别再跟我拧着来。”
葛志刚猛地攥紧筷子,说:“李局的‘好意’,我担不起,也不想担!我女儿的前程,靠她自己的笔杆子,不是靠你这种肮脏的交易!歪门邪道的捷径,我葛志刚不稀罕,也绝不会让我女儿踏半步!”
李振东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语气也沉了下来:“老葛,你这性子,十六年了一点没变,太认死理。当年陈启明的案子,我就劝过你,水太深,硬查只会把自己拖垮,你偏不听,最后落得个调离一线的下场,值得吗?”
“值得。陈启明是被人害死的,王德贵刚说了句实话就被灭口,这些冤屈,不能就这么石沉大海。”
李振东猛地拍案而起,大声说:“不知好歹!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再翻陈启明的旧账!雍州的天,从来都不是你能掀翻的!有些人你动不了,当年动不了,现在更动不了!识相点就停手,小蕊的前程我保了;不然,别怪我无情,让你们父女俩,都没有好下场!”
葛志刚也霍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振东,质问道:“无情?你也配跟我说无情?陈启明含冤十六年,王德贵说实话被灭口,你手上沾着多少脏东西,自己心里清楚!想拿我女儿威胁我,你还不够格!我告诉你李振东,天总会亮的,你和那些藏在暗处的蛀虫,迟早会被钉在耻辱柱上,血债血偿!”
李夫人脸色发白,连忙打圆场:“老葛,振东不是那个意思,你们别伤了和气……”
葛志刚站起身,放低语气说:“没什么和气可谈。汤很好喝,多谢师母。局里还有事,我先告辞了。”
走出李家,葛志刚刚坐进车里,手机就响了,是周怀英打来的,语气急促得快哭出来:“师傅,您快过来!操场那边出事了!”
“慌什么,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了?我们在挖陈老师遗骸的地方继续往下清理,工地老刘说,在三米多深的地方,又挖出了骨头!而且不止一块,看着像是人骨!”我已经让工人停工保护现场了,技术队和法医也在赶过来的路上。”
“什么?!”
葛志刚一脚踩下刹车,声音里满是震惊,命令道:“你立刻封锁现场,疏散无关人员,绝对不能让消息泄露出去!我现在就过去!”
挂断电话,葛志刚猛打方向盘,朝着雍州一中疾驰而去。十分钟后,他抵达操场,周怀英正守在警戒线旁,脸色惨白。
“师傅,您可来了!技术队已经在清理了,老张说,这具骸骨的埋藏时间,比陈老师还要久很多。”
葛志刚大步走到坑边,看向坑底散落的灰白色骨头,问技术队负责人老张:“老张,初步判断是什么情况?死亡时间能确定吗?”
老张蹲在坑边,一边清理一边回应:“葛队,肯定是人骨,而且保存得很差,腐蚀得厉害,有些都碎了。保守估计,死亡时间至少二十年以上,甚至更久。”
“二十年以上……怀英,立刻查赵广坤早年承包的所有学校工程,重点查市三小!他最早就是靠承包学校工程发家的,市三小的操场翻新,差不多就是三十年前的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较量请大家收藏:(m.x33yq.org)较量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