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撑着玉石艰难坐起身,指尖抚过《论语》拓本时,那流转的金光竟似有生命般缠上他的指节,带着温润却坚韧的力道。他脸色惨白如纸,唇瓣干裂出血,声音虽微弱却掷地有声:“混沌余孽扎根灵脉千年,此次封印不过是权宜之计,仅能压制百年。若想彻底根除这祸患,必须找到上古灵修遗留的‘混沌镇魂石’,以灵脉之心的精纯之力为引,将其打散魂魄,永绝后患。”
“镇魂石?”凌云霄眉头拧成川字,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清虚令牌,令牌上的符文因他心绪波动而微微发烫,“我清虚门执掌道家典籍三百年,从未有只言片语提及此物,阁下仅凭一本拓本,何以断定其存在?”
“《论语》拓本的残页中藏有上古秘闻,”林砚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指尖划过拓本边缘时,几行金色小字骤然亮起又转瞬即逝,“方才踏入此地时,拓本突然震颤,与秘境深处的气息产生强烈共鸣,镇魂石大概率就藏在那里。”
话音未落,趴在林砚肩头的小狐狸突然浑身毛发炸起,眉心的狐印从深青转为刺眼的亮青,猛地纵身跃起,朝着秘境西侧的迷雾山谷发出尖锐急促的嘶鸣。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山谷被浓密的灰黑色云雾笼罩,云雾翻滚间隐约有黑色瘴气盘旋,原本弥漫在秘境中的浓郁灵气,一靠近山谷便变得滞涩浑浊,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吞噬,甚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混沌气息,令人心悸。
“不好!”齐乐猛地起身,《山海经》在他手中自动翻页,哗啦啦的声响中,一只青鸾虚影扑棱着七彩羽翼飞出,在众人头顶盘旋警戒,翅膀扇动间洒下点点青光,“山谷中有混沌瘴气!镇魂石恐怕已经被污染,若再拖延,后果不堪设想!”
“走!去看看!”凌云霄当机立断,弯腰背起受伤的小道童,反手抽出背后长剑,剑身青光暴涨,“所有弟子听令,结成七星剑阵,护住周身!若镇魂石出事,整个滨海市的灵脉都会再次崩塌,届时生灵涂炭,无人能幸免!”
一行人朝着迷雾山谷疾驰而去,沿途的奇花异草一靠近山谷范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黄,花瓣凋零落地后瞬间化作飞灰。原本泛着七彩霞光的湖泊,此刻水面翻涌着黑色涟漪,涟漪所过之处,湖水竟散发出刺鼻的腐臭味。小狐狸在前方引路,时不时转头喷出一口青色灵火,灵火落地后化作一道火墙,将迎面而来的瘴气灼烧殆尽,留下淡淡的焦糊味。
“这瘴气比地宫中的混沌气息更诡异。”齐乐运转体内仅存的灵气护住周身,眉头紧蹙,“它不仅能侵蚀肉身,似乎还能吞噬修士的灵识,你看小道友的伤势。”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被凌云霄背在背上的小道童,脸色已经从青紫转为墨黑,嘴角不断溢出黑色涎水,浑身抽搐得愈发厉害,显然是体内的混沌之毒正在加速蔓延。凌云霄脸色凝重,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数枚清心丹分给众人:“大家先服下丹药稳住心神,镇魂石乃上古灵物,必然有上古禁制守护,这混沌瘴气只是外围干扰,切莫乱了阵脚。”
踏入山谷的瞬间,云雾突然变得浓稠如墨,能见度不足三尺,连身旁人的身影都变得模糊不清。耳边传来阵阵诡异的低语,像是无数冤魂在耳边哀嚎哭诉,又像是有人在不断蛊惑:“放弃吧,融入混沌,便可获得永恒的力量……”这些声音钻入人的脑海中疯狂搅动,让人心神不宁,连灵气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结清心阵!”凌云霄大喝一声,声音蕴含道家真气,震得周围的云雾微微散开。弟子们立刻围成一个圆圈,手中长剑同时亮起青光,无数道青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半圆形的防御光幕,将诡异的低语暂时隔绝在外。林砚也立刻催动浩然正气,金色光芒从《论语》拓本中涌出,与青光交织在一起,光幕瞬间变得更加稳固,勉强抵挡住了低语的侵蚀。
“是混沌残魂在作祟!”林砚沉声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维持光幕也耗费了他不少力气,“这些残魂依附在瘴气中,专门侵蚀修士的心神,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镇魂石,才能彻底驱散它们!”
就在这时,小狐狸突然朝着左侧狂奔而去,眉心狐印射出一道凝练的青芒,如同利剑般刺破浓雾。众人紧随其后,穿过一片枯树林时,脚下的枯枝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穿过枯树林后,前方突然出现一座残破的石台,石台上悬浮着一块拳头大的黑色晶石,晶石表面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黑色瘴气正从裂纹中不断溢出,如同毒蛇般扭动着。石台周围还缠绕着数条漆黑的锁链,锁链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符文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镇魂石果然被污染了!”齐乐瞳孔骤缩,《山海经》在他手中剧烈震动,书页哗啦啦作响,上面的异兽虚影蠢蠢欲动,仿佛随时都会冲出,“那些锁链是混沌禁制,必须先斩断它们,否则我们根本无法靠近镇魂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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