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接过那张表格,目光在纸面上快速扫过。红彤彤的公章盖得分明,审批栏里几处签名龙飞凤舞,该有的手续一样不少。
“不是,哎,闻局你这就有点不地道了,你事都办完了啊!您让我负责牵头这件事,您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给我呀?”
闻局嘴角微微一抽,眼中的阴翳愈发深邃,而嘴角勾起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狠戾。
“这不是把消息给你了吗,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这个消息传出去,越快越好,尽可能的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
陈诚先是一怔,随后双眼一眯,身体半后倾的看着闻局,“哎呦我去,哎,我的老领导啊,你这心眼够多的呀!你之前包的滴水不漏定然不只是为了突发时候能够应急吧?你是想要在合适的时候把消息散出去!你怀疑咱们局里头有间谍吧!”
“就你话多。”闻局不轻不重地剜了陈诚一眼,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之前杨旭透过维克多那事就能证明在咱们管辖境内仍有不少间谍在从事秘密谍报工作!咱们之前的各位领导可都曾说过一句话,永远不要小看咱们敌人的诡谲!咱们能把手伸进利国神剑局,那对方就一定能够把手伸进咱们这里,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别说谁脏!更何况神剑局只不过是被共济会操控的傀儡之一,其掌握不到的还有很多,所以咱们也难以保证共济会是不是还安插了策反了哪些暗桩在咱们这里!遇事儿不留一手,咱们的脑子不早已经进了人家的兜儿里了吗?”
“行行行,算您老牛逼!”陈诚把那张审批表格仔细折好塞进内袋,脸上那点嬉笑已然收了个干净,“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搞不明白您是真找了这些帮手还是假找了这些帮手啊!那些老前辈我是见过的,那算是明牌!如今您掏出这一副暗牌,不是,我质疑您行事的风格,但凡有个脑子都得寻思,寻思你这是不是虚张声势!”
“我就问你,如果你是对面的人,你敢赌我这牌是假的吗?”
“不敢?”
“那你哪来的那么多屁话,赶紧的,该干嘛去干嘛去!但凡是那帮孩子回来掉了半根毫毛,你呀,就把自己洗干净,找个海河跳了去吧!”
“行行行,算您狠!这点脏心眼子全用我们身上,你说…”
“麻利儿利索的给我滚蛋!”
“滚就滚,您老别动肝火,我这就去办。”
陈诚笑着往外退了两步,转身推开办公室的门。门合拢的瞬间,脸上那点嬉笑便像被风吹散的烟,一丝不剩。
站在走廊里,陈诚将内袋里那张审批表格又摸出来看了一眼,红彤彤的公章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旋即便被他重新折好塞了回去,快步朝电梯方向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单调而急促,像是一颗被加速了的心跳。
办公室里,闻局依旧立在窗前。
窗外代北市的灯火密密匝匝地铺展开去,那些霓虹招牌、车流尾灯、居民楼的窗格,将整座城市织成一张巨大的、明灭不定的光网。
那目光穿过那些光,穿过夜色,穿过这片他守了大半辈子的土地上空那层薄薄的雾霾,落在某个谁也看不见的地方。
负在身后的手,指节缓缓收紧,又缓缓松开,如此反复了数次,谁也不清楚他此刻正在想些什么。
利国纽约郊外的别墅中。
许睿刚冲了一个热水澡,一脸怨毒的瘫坐在红丝绒的沙发上,手中攥着一杯红酒,指节微微一用力,让整个杯体都是止不住的开始摇晃。
忽的门突然打开,一个亚洲面孔的日裔从门外滚了进来,单腿杵地,身体微屈。
“大人,有消息了!”
“说。”许睿将酒杯搁在膝头,指尖沿着杯沿缓缓画圈,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拖出一道道黏稠的挂痕。
那日裔男人单膝跪地,头颅低垂,目光钉在脚下的波斯地毯上,声音压得极紧,“芙蕾雅女神号那边的查子传来了消息,华夏代表团的戴世航从今早开始一直在联络其他三国代表团的领队,貌似是要将其手中代表团残留的那几个少年分批编入其队伍中,让其跟随对方代表队经由蒙特利尔先返回对方国家,然后接到返程!”
许睿心不在焉地嗯一声,稍微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目光再度变得阴沉。
“那李简呢?”
“李简那边暂无什么动静,但是我们安插在驻枫叶国华夏大使馆的查子今早送来一个消息说华夏大使馆正在联系船只,要去伊斯帕尼亚,而且正在加急办理护照,具体人员是谁不清楚,但是联系的好像是安道尔那边的!”
“伊斯帕尼亚,安道尔。”
许睿指尖沿着杯沿缓缓画圈的动作停了下来。
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凝成一道黏稠的挂痕,迟迟不肯往下淌。
那双被热气蒸出一层薄红的眼睛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带着几分玩味,几分阴沉,以及更多压在眼底下、尚未翻涌上来的恨意。“这个夷族小贼,胆子倒是不小。伊斯帕尼亚,安道尔,他是想告诉我,他就在那里等着我,有胆子就去取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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