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头顶斜上方飘下来,用的是英语,腔调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脊发凉的松弛。
杀手猛地抬头。
只见侧上方一块凸出的花岗岩平台上,蹲着一个瘦高的身影。
一身乌七八糟的的登山棉服,黑色的棉帽挂满了破烂腐朽的松针,左手松弛的搭在膝盖上,右手握着一把造型古怪的月牙形兵刃,刃尖上还挂着一条带血的毛衣纤维,纤维上浸透了鲜血血淋淋地挂在刃口上晃荡。
那人歪着头,帽檐阴影下露出半张瘦削的脸,嘴角挂着一抹懒洋洋的、欠揍至极的笑意。
这人的相貌太熟悉了,仅是看了一眼便能够想起这不正是自己要猎杀的目标之一吗?
杀手来不及多想,抬手便是一枪。
枪口火光迸现的瞬间,杨旭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动作幅度不大,却精准到毫厘,子弹擦着耳廓掠过,在身后岩壁上凿出一个浅坑,溅起的石屑打在后颈上,可以先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啧,这么快就动手?也不叙叙旧?”杨旭嘴里说着话,整个人已从平台上翻了下来,脚尖在碎石坡上轻点两下,身形如鬼魅般欺近。
杀手连开两枪,第一枪被杨旭侧身让过,第二枪被子午鸳鸯钺的钺面横拍出去,子弹在刃面上炸开一团火星,偏转的弹头不知飞到了哪里。
三枪过后,杨旭已贴到了杀手面前
“你…”杀手刚吐出一个字,喉咙便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子午鸳鸯钺的刃尖已从他的下颌刺入,贯穿舌根,从后颈透出,动作干净利落,像是屠夫捅进一扇猪肉。
杨旭把钺刃往外一抽,一股血箭喷在他黑色棉服的胸口上,迅速被冷风吹成暗红色的冰碴。
杀手的身子晃了两晃,仰面倒在碎石坡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唇翕动着,像是还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串粉红色的血泡。
“别瞪我。”杨旭蹲下身,用杀手的衣襟把刃口上的血蹭干净,声音平淡得像在跟邻居唠家常,“我和你们都是一路人,你我的下场都是一样的,都是不得好死!麻烦你先走一趟吧!”
杀手的眼珠最后转了一下,瞳孔便散了。
杨旭直起身,把子午鸳鸯钺往腰后一别,而后扫了一眼被削掉脑袋的那具尸体,彼此轻哼一声,露出几分不屑的嘲笑。
在这两个家伙对峙的时候,杨旭就在旁边,只是没想到这坡上的家伙实在菜的抠脚,而山下这个家伙虽是老练,但也是个蠢到极点的家伙。
若不是一个受伤被捡了漏,另一个傻不愣登的追上来,恐怕杨旭还要费一些功夫才能追上另一个。
确定人彻底死透,杨旭蹲下身,在两具尸体上快速翻检了一遍。
山下那杀手的背包里装得倒是齐全,压缩干粮、净水药片、卫星电话、备用弹匣,还有一卷攀岩用的静力绳。
杨旭把卫星电话拆开,抽出SIM卡掰成两半丢进雪里,其余能用的物资一股脑塞进自己背包,动作利落得像是在超市扫货。
两人身上的棉衣棉裤自然也不能放过,通通的扒了下来,毕竟天天睡到松针堆里,再能忍的家伙也受不了多久,拿这些铺下来絮窝刚刚好。
至于两人身上的靴子自然也得带走,要不然这几天天天拾柴火生火,也是怪费劲的,拿起来正好来烧。
刚收拾完东西,不远处的松林里便传来一阵极细微的窸窣声。
杨旭嘴角那抹懒洋洋的笑意半分未减,整个人却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旁边一处被矮松半遮半掩的岩缝里。
岩缝极窄,不是特别瘦弱的人,根本就挤不进去,而且岩缝两侧都是毛刺,往里蹭,必然会擦破衣物和皮肤,入口处还覆着厚厚一层松针。
但这些对于杨旭而言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体表镀上一层契约,整个人便立刻湿滑的如同一条泥鳅很轻松的就缩了进去,而且还不忘伸手将松针重新拨拉平整,把最后一点痕迹也抹了个干净。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两道身影从松林里摸了出来。
两人都穿着灰白色的雪地伪装服,脸上罩着只露出眼睛的防风面罩,脚上绑着雪地鞋套,踩在碎石坡上几乎听不见声响。
当先一人身材魁梧,肩上扛着一把装了光学瞄具的突击步枪,另一人则瘦小许多,腰间别着两把弯刀,走路的姿态像一只随时准备扑食的猞猁。
两人在离尸体大约十步开外停下,彼此打了个手势。
两人并不敢靠得太近,毕竟谁也没办法确定这两个人是否死透,当然看那扒得只剩下底裤的样子,人应该差不多死了,但职业的警惕性依旧让其保持着远离,紧张地扫视着周围。
“看这个样子,人是刚死的!杀人的家伙应该离这里没有多远!”其中一个瘦高的杀手说道。
另一个杀手拿着枪对着两具尸体小心翼翼地蹲下,用手中的小刀挑动着尸体。
“人已经彻底死透了,对方下手很快,几乎没有给他们多余的反抗时间!”那人说将那具刺穿了咽喉的尸体微微翻了翻,而后眉头突然皱了起来,“西摩尔,怎么会是这个家伙!这个家伙可是排名榜上很高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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