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德见王涛依旧没有回答的意思，只能再次将布盖住王涛的口鼻。
这一次，王涛坚持的时间更加短暂，他彻底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挣扎都变成了机械性的抽动。
缺氧带来的眩晕和恐慌一次又一次将王涛推向濒死的边缘。
王涛已经在这种状态里反复了太多次，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达到了极限，如果再继续下去，他就会彻底崩溃。
一旦王涛精神崩溃，即便之后停止用刑，他也很难再恢复到能正常对话的状态。
所以这次布被揭开之后，克雷恩并没有再次发问，韦德也没有继续盖上布。
两人重新回到座位上，开始短暂休息。
用刑不光被审讯者体力消耗巨大，执行的审讯官体力消耗同样很大。
克雷恩和韦德必须实时关注王涛的状态，否则一旦下手过重，伤到精神或者直接整死王涛，那么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
克雷恩需要让王涛始终处在既十分难受、伤害又尽可能小的折磨状态之下，这样才最有可能逼他开口交代。
即便有完善的监控设施实时监测王涛的各项生理指标，两人依旧这么费劲。
由此可见，菲尔他们平时审讯手法，到底有多厉害。
此时王涛的脑袋一片空白，他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软地靠在约束椅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刺痛。
克雷恩喝了一口浓咖啡，随后死死盯着平板电脑上的身体指标，一旦王涛恢复状态，他必须立刻再次对其进行审讯。
如果两人反应慢了，就得重新从消耗阶段开始。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王涛的各项指标逐渐回升，意识重新清晰了几分。
克雷恩和韦德立刻再次上前。
“姓名！”
这一次，王涛已经到了生理极限，他无意识地开口，声音沙哑而破碎道：“亚历山大……”
这个回答让克雷恩、韦德，以及隔壁观察室里那个身穿深色棕色西装的男人，同时开始怀疑人生。
他们费尽心思、用尽手段，居然审讯出来一个假名字。
就在克雷恩刚准备继续对王涛用刑的时候，隔壁观察室的人通过对讲机沉声说道：“先等等，也许杰瑞这个真名字是假的，亚历山大这个假名字才是真的。”
经过观察室的提醒，克雷恩瞬间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之所以处在半昏迷状态的王涛会这样回答，完全是因为王涛根本没把“杰瑞”当成自己的名字。
没错，王涛一直把“杰瑞”这个名字代入的是猫和老鼠里的那只老鼠，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一直因为汤姆的名字给汤姆穿小鞋。
王涛自己的本名“王涛”，已经一年多没有人叫过了，只有最深层的潜意识，才能把“王涛”这个名字重新和他自己联系在一起。
而“亚历山大”这个名字，是王涛套马甲时为了取信于人，天天自我催眠、反复强化的身份。
骗人的最高境界，就是把自己都给骗了。
因此在这种极度虚弱、意识模糊的状态下，王涛印象最深刻的“亚历山大”就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一旦被审讯者开始配合，就不能再继续对其进行折磨。
否则被审讯者身体本能会出现紊乱，到时候求生本能为了活下去，会下意识地编造各种谎话，只求不再遭受折磨。
韦德作为痛苦的制造者，迅速后退了两步，拉开与王涛的距离，让他重新产生一点安全感。
与此同时，王涛的大脑也开始分泌内啡肽，短暂的缓解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克雷恩再次开口，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地问道：“北极星佣兵团的团长是谁？”
王涛机械式地回答道：“我。副团长是大笨熊。”
克雷恩：？？？
因为王涛的答案，令克雷恩再次陷入了混乱。
这王涛到底是装配合，还是真配合？
谁家佣兵团的副团长能叫“大笨熊”啊？这明显就是在胡说八道！
克雷恩正准备给韦德打手势，示意可以重新上手段的时候，观察室里的人十分无奈地通过对讲机再次说道：“北极星佣兵团的副团长确实被称呼为大笨熊。亚历山大他并没有撒谎。”
要不是处在审讯的关键时刻，克雷恩说什么也得去隔壁好好质问一下。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写在资料里面？
而且之前不是商量好了，谁都不许干扰他的审讯吗？
说实话，观察室的人也相当无奈，王涛的这些资料收集起来相当费劲，而且有些内容看起来一眼假。
要不是爱德华亲口确认是真的，他估计也会当成假消息直接忽略。
审讯室内，克雷恩见自己连续问了两个问题，王涛全部回答正确，便不再绕圈子，直接开口问起这次抓捕王涛最深层次的目的。
克雷恩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无悲无喜，语气尽量保持没有感情地问道：“你们发现了易卜拉欣王子的什么秘密，那个U盘现在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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