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没贪心,没贪心。”黄妈的儿子说道。“都是,都是...。”黄妈的儿子欲言又止。
“是什么啊,大弟弟?有什么不好说的,有啥难办的跟姐说,姐给你办。”戴姨显然对他们家的事并不清楚。
“我替你说吧,老大。”黄妈接过话头后接着侧脸转向戴姨,缓缓说道:“我们家这老大啊,看似聪明和人高马大,实则还是个软耳根子。”
“妈,您别说,我自己说,我自己给戴姐说就是了。”黄妈的儿子说道。
戴姨一脸的好奇,坐在一边的柳牧阳却似乎听出了几分味道,不过直到此时还是一言未发。
“戴姐,你这两年没回来,今年又赶上老娘生病,我就代她去了,原本是跟以前一样的规格的,但我们家那口子也不知从哪听来的说法,说这样那样,这不好那不好的,我先听着后来又问了村里别人,他们也都这么说法,所以我就省了些东西,减了些步骤。但是您放心,我对老爷夫人还有二小姐他们的心是绝对没变的,他们在我心里,哦,不,在我们一家老少心里那是一直都在的,也感谢他们的保佑。真的,戴姐。”黄妈的儿子一口气地说完。
“大弟弟,你这心意啊,姐肯定相信。听了别人的言语,少了些自己的判断,也不能全怪你,这样,我替黄妈原谅你了,但是你回头得给多补一次,不光需要一步不少地补上,而且之前缺的也要一应全部补上。大弟弟,这有些事啊,你不知道不代表它们不存在,你不清楚不代表他们不清楚,对活人要敬畏,对逝去的人那更得敬畏啊!”戴姨语重心长地交待完。
戴姨一番话说得黄妈的儿子额头渗出层层汗珠。
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后,黄妈的儿子赶忙回应道:“好的好的,戴姐,我都记住了,今后再不听我那口子胡说八道了,我一会就去补,一会就去补。”
“这会倒是不急了,很快要入冬了,你不如等立冬时去给好好地补上,到时你再给老爷夫人和二妮好好说说话,心意到了,我估计他们也不会跟你计较。”戴姨说道。
“好好好,都听戴姐的安排。”黄妈的儿子瞬间如释重负,接着便准备又要起身。
“你给我跪好,我还没让你起来呢。”黄妈继续出声批评道。
“妈,您要说的事不都说完了吗?还要跪多长时间啊,我这腿都要麻了。”黄妈的儿子轻声抱怨道。
“麻也先忍着,我刚说了你不是跪我。”黄妈说道。
“不跪你,那跪谁,这屋里还有谁比你年纪大辈分高吗?”黄妈的儿子好奇地问道。
此话一出,连戴姨也顿时好奇了起来。
“小少爷,你过来,到我跟前来坐。”黄妈轻轻伸手招呼柳牧阳道。
“黄奶奶,您怎么认出我来的,您还记得我啊?”柳牧阳便挪过身去边笑着问道。
“小的时候我抱过你,你这眉眼啊,从小就是这样,如今都长这么大人了,还是没大变化。还有你这脸型,简直跟是照二妮儿的模样描刻出来的一般,生在你这个男儿身上,倒是更显得帅气好看,只是小时候你的皮肤很白啊,怎么长大了,皮肤还变黑了呢?”黄妈微笑着问。
“黄奶奶,这么多年过去了,您的记性还真好,还记得我妈和姥爷长的模样。我过去身体不好,这皮肤啊,就是生病时候弄的,然后现在病差不多了好了,皮肤却白不回来了,哈哈哈哈。不过没关系,黑一点也不坏,黑一点显着健康。”柳牧阳笑着回答。
“真是难为你了啊,小少爷,我之前听你戴姨说过你的病,也是找了好多医生,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会治的医生是吗?好了就好啊,我老婆子帮不上多大的忙,只能在老家给你多多祷告,看来是上天也知道我老婆子的心愿了。奶奶我现在看到你健健康康的,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高兴啊。”黄妈笑着说道。
“谢谢黄奶奶,您操劳一生也是辛苦了,也该多休息休息了。”柳牧阳劝慰道。
“是啊妈,人牧阳少爷都说了,让您少操点心,您老现在就多享享福,健健康康安安稳稳的多好啊。”黄妈的儿子接着柳牧阳的话说道。
“你,还有你妹妹,要是能让我省心,你以为我操这么多心干什么?你们的一家老小我才懒得管。我接了老爷生前的嘱咐,要我帮他守着这片宅子和土地,他说不管将来他走到哪,这里都是他的根,落叶要归根,人老了也是要归根的。老爷和夫人他们生前也从来都没把我当外人看过,名义上我是小姐的保姆,其实夫人一直拿我当她自己的妹妹来待,所以啊,老大,我刚跟你说,做人啊,绝不能忘本才是。”黄妈缓缓地说完。
“没忘呢,妈,没忘。”黄妈的儿子接话道。
老黄妈的一番话听得柳牧阳心中百感交集,他之前倒是也听戴姨讲过老家和老宅子还有这黄奶奶的事,但听人转述毕竟不如当面聆听来的更直白和更入心。听老黄妈这么讲述自己姥爷和妈妈的事,柳牧阳竟突然有了想要拥抱一下他黄奶奶的冲动和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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