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在最初的二十分钟里呈现出一边倒的局面。李师长的部队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就突入了刘庄的核心区域。但日军毕竟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最初的混乱过后,开始组织起零星的抵抗。一些日军士兵利用房屋和工事据守,用机枪和步枪封锁道路,给进攻的步兵造成了一些伤亡。
李师长站在坦克上,居高临下地观察战场局势。他看到东北方向的推进速度比东南方向快一些,两个方向之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空隙,如果不及时填补,可能会给日军留下反击的空间。
“命令二连,从东北方向往东南方向穿插,填补空隙!”他对身边的通信兵喊道,“告诉坦克分队,不要停在原地射击,往前压,往村庄中心压!”
命令传达下去之后,部队的进攻节奏更加紧凑了。坦克轰鸣着碾过矮墙和篱笆,履带上沾满了泥土和碎木屑,步兵们跟在坦克后面,一边射击一边推进。
刘庄的日军指挥官显然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开始组织兵力进行反击。一队日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嚎叫着从一条巷子里冲出来,试图对进攻的步兵进行反冲击。
但他们迎面撞上了一辆坦克。坦克的车体机枪手看到冲过来的日军士兵,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机枪吐出一长串火舌,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日军士兵应声倒地,后面的士兵被火力压制在巷子里,进退两难。
李师长从坦克上跳下来,带着警卫排的士兵加入了战斗。他手里端着一支冲锋枪,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射击一次,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加快速度!”他大声喊道,“薛将军只给了我们两个小时!”
五
王家集方向,丰岛大佐站在指挥部里,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兴奋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不安。
丰岛是一个典型的军人——身材矮壮,脖子粗短,嘴唇上留着一撮仁丹胡子,眼睛里总是带着一种好斗的光芒。他今年四十三岁,正是军人最年富力强的年纪,自从来到中国战场之后,他打了几场胜仗,自信心越来越膨胀,甚至开始觉得自己的前任——那些在长沙城下吃了败仗的将军们——都是废物。
“报告大佐,”一个参谋军官快步走进来,立正敬礼,“北面山地发现支那军大部队进攻,兵力约一个营,配有大量迫击炮和轻重机枪。西面河流发现支那军在架设浮桥,兵力约一个连,有工兵分队配合。南面稻田发现支那军一个营,携带旗帜,正在沿田埂推进。”
丰岛听完这三个方向的报告,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兴奋地搓了搓手。
“好!”他大声说,“支那人终于敢出来了!他们一定是想在北面突破我们的防线,然后迂回到王家集的侧翼。命令北面的守军坚决抵抗,调一个中队去增援北面。西面和南面不用管,那些都是佯动,支那人不会真的从河里和稻田里进攻的。”
“可是大佐,”参谋有些犹豫,“三个方向同时出现敌军,会不会是——”
“会不会是什么?”丰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你是想说支那人在搞什么阴谋?哼,薛岳这个人我研究过,他就喜欢搞这些小动作,佯攻这里,佯攻那里,但真正的拳头永远只有一个。北面的炮火最猛,兵力最多,那一定就是主攻方向。快去执行命令!”
参谋不敢再多说,敬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丰岛转过身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目光落在北面山地那个位置,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他觉得自己看穿了薛岳的意图——在北面佯攻,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后从南面或者西面发动真正的进攻?不,薛岳不会这么简单,薛岳一定会把最强的兵力放在炮火最猛的方向,因为薛岳是一个重视火力的人。
他完全想错了。
就在丰岛把注意力集中在北面的时候,刘庄方向传来了猛烈的爆炸声和枪声。那声音太响了,即使隔着好几里地,王家集这边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丰岛的脸色变了。
“刘庄?”他猛地转过身来,盯着地图上刘庄的位置,“刘庄怎么会有枪声?”
通信兵手忙脚乱地接通了刘庄的电话,但电话线显然已经被炸断了,听筒里只有“嘟嘟嘟”的忙音。
“报告大佐!”另一个参谋冲进来,脸色发白,“刘庄遭到支那军主力进攻!至少两个营的兵力,还有大量坦克和装甲车!刘庄的守军正在苦战,请求增援!”
丰岛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短路了。他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仁丹胡子因为面部肌肉的紧张而歪向了一边。
“两个营……坦克……装甲车……”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些词,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然后,他突然明白了。
北面、西面、南面——全都是佯攻。真正的拳头在刘庄。薛岳不是要迂回到王家集的侧翼,薛岳是要先吃掉他的预备队,然后两面夹击王家集!
“八嘎!”丰岛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倒翻,茶水淌了一桌,“中了支那人的奸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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