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市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厚灰,透不过气来。
复兴军取消联合军演的通报下来了,电视里、广播里反复播着那条消息。
缅国、吕宋、爪瓦的海军演习取消了,复兴军充分尊重国际社会的善意建议,决定取消海上军事行动。
长篇大论总结后就是一句话,复兴军讲规矩,以德服人。
消息传到大马首相府的时候,法兹尔正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已经满了。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像是想把心口那股悬着的气给摁下去。
他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手上的烟停在半空中,好一会没有送到嘴边。
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仔细看了好几遍,再三确定后,他把通报放在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绷着的弦。
拉扎克坐在对面沙发上,也看到了那条消息。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像是在消化什么东西。
其余大马高层们都松了一口气,觉得米酱这一次确实占了上风,复兴军到底还是退了一步。
但他们不清楚的是,这一步之后,大马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那些骚乱者会不会因为复兴军取消了军演就放下刀,那些在街头已经尝到血腥味的人,会不会就此收手。
但法兹尔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机不可失。
那些人不能停!
这很疯狂,也是一场豪赌。
可一旦成功,就是西风压东风,华人将会被彻底按下去。
何况还有米酱支持,此时不放手一搏,以后估计都没机会了。
法兹尔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片刻,然后转身看向拉扎克,声音不高不低,却透着一股果决。
把动员令发下去。让各地把能调的人、能运的武器都到隆市来。”
“现在是最好的窗口期,复兴军暂时不会插手,还有米酱在给我们撑腰。”
“如果这个时候不把华人彻底压下去,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拉扎克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
他在考量这事得可行性,好一会后,才点了点头。
“行!虽然冒险了点,但这是最好的时机。”
——
万人动员令的消息像瘟疫一样扩散开来。
那些在街头闹了几天的暴徒忽然变得有了章法,不再是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有人开始从外地往隆市运武器。
砍刀、巴冷刀、铁棍、汽油瓶,还有人运来了猎枪和土制炸药。
一车一车的人从乡下、从矿区、从橡胶园往隆市聚集,全都涌进这座已经满目疮痍的城市里。
街道上,暴徒们开始变得有组织起来。
有人在路口设卡,有人在楼顶放哨,有人负责传递消息。
一切都在迅速地变化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像是一锅水已经烧得滚烫了,只差最后一把火就能烧穿锅底。
隆市南郊,有一片被夹在城市和矿区之间的华人老社区,叫半山芭。
这里的房子大多有些年头了,红瓦屋顶在阳光下连成一片,像是一块被遗忘的旧布。
巷子窄得连三轮车都过不去,墙根下长着青苔,雨季的时候路面能陷到脚踝。
住在这里的都是几代扎根的华人,有开咖啡店的、修鞋的、做裁缝的、卖药材的。
老人、女人、孩子、病人,还有那些实在跑不动的人,都被困在了这几十条细细的巷子里。
既出不去,也没人进来救他们。
下午三点多,半山芭的南口传来了第一声喊叫。
不是一个人喊的,是好几个人一起喊的,像是在驱赶什么。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很快连成一片,像是一张被扯破的布,刺耳又密集。
一辆摩托车冲进巷子,车上的马人挥舞着一根铁棍,一边骑一边砸路边的窗户。
玻璃哗啦一声碎了,碎屑溅进屋里,屋里传来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大哭。
紧接着,巷口涌进来四十多人,手里都拎着东西。
有砍刀、有棍子、有汽油瓶,还有人扛着一把长梯子,像是准备爬屋顶的。
他们一进巷子就分成了几伙,有人去砸店门,有人往屋里泼汽油,有人冲进屋里拖人。
第一家被砸的是德昌杂货铺,一个开了三十多年的小店,门口挂着褪了色的招牌。
几个马人把卷帘门撬开,里面东西扔了一地,货架推翻了,罐头滚得到处都是。
店主陈阿叔从里屋冲出来想拦,被一棍子砸在额头上,当场就倒下去了。
血从额头的伤口往外涌,糊了半张脸。
他的老伴抱着他的头坐在地上绝望的哭着,嗓子都哭哑了。
巷子中段的一个裁缝铺里,老板娘黄婶被人从屋里拖出来,跪在街上,手里还攥着半把剪刀,剪刀尖上带着血。
她刚才用这把剪刀扎了一个冲进来的暴徒的胳膊。
那个暴徒捂着手臂站在旁边,满脸杀气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抬起脚踹在她肩膀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抗战:这个小孩有点冷请大家收藏:(m.x33yq.org)抗战:这个小孩有点冷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