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749局总部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局长办公室的灯亮了整夜。
周正清坐在会议桌主位，面前铺开一张昆仑山脉的等高线地图。地图上用红笔圈了七个点——那是749局已知的七个辅助节点位置。
第八个辅助节点和核心节点的位置，目前只有林国强知道。
“林国强和李巧已经在专车上了，预计六小时后到总部。”
北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冯远山和两名七星樱花武士由省城特勤组押送，走另一条路线。”
“七星武士的审讯有结果吗？”
“矮壮那个嘴很硬，一个字不说。瘦高那个松了口，交代了一些樱花殿的外围布局，但核心情报不多。”
周正清的手指在地图上昆仑区域画了一个圈。
“山本龙一走西域入境，最快什么时候到昆仑？”
“按照他目前的移动速度——三天。”
三天。
周正清站起来，走到窗前。总部大楼在皇都西郊，窗外是连绵的山影，天还没亮。
“通知张铁衣和宋青云。”
北风的键盘声停了一瞬。
张铁衣，749局武圣序列第一，代号“铁壁”。常年驻守北境，五十七岁，拳法出身，一拳能把小山包夷平。
宋青云，749局武圣序列第三，代号“青云”。长期在昆仑一带活动，四十九岁，剑修，据说养了一把灵剑十五年，从没出过鞘。
“序列第二呢？”
北风问。
周正清沉默了一下。
序列第二——冯远山。
代号“铁山”。
现在正被捆在押送车里。
“没有第二了。”
周正清说，“让张铁衣从北境直飞昆仑，宋青云就在附近，让他先到核心节点位置布防。”
“周老，还有一件事。”
北风压低了声音，“林逍遥说他也要去昆仑。”
周正清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两下。
“他去做什么？”
“他原话是——武圣打架靠拳头，但打仗靠脑子。”
周正清没说话，过了五秒。
“让他去。”
“啊？”
“当年他爸也是这个脾气，拦不住。而且——”
周正清转过身，目光落在桌上的地图上，“他说得对，山本龙一等了三十年，不会只靠蛮力！七十八岁的老狐狸，比年轻人难对付的地方不是拳头，是脑子。”
“我让北风安排——”
“不用安排。”
周正清坐回椅子，“让他自己去。能活着走到昆仑的人，才有资格站在那个战场上。”
电话挂断。
——
同一时间。
中亚，某处荒漠。
夜风裹着沙粒打在脸上，温度零下十二度。
一行人在暗夜中穿行。没有交通工具，没有灯光，所有人都在用灵气护体抵御寒风。
最前面的老人穿着一件暗红色和服，外面罩了一件厚实的黑色斗篷。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踏在同样的距离上，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山本龙一。
虽然已经七十八岁，看上去像六十出头。
面色红润，眼窝深陷，瞳孔里有一层极淡的金色——那是灵气修炼到极致后，对视觉器官产生的永久性改变。
他身后跟着三名七星樱花武士。
再后面，是八个背着大包的技术人员，沉默地跟着队伍。
“殿主。”
走在左侧的七星樱花武士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铁的信号断了。”
铁——那个矮壮光头的代号。
山本龙一没有回头。
“丝呢？”
“也断了。”
山本龙一继续走。脚步没变，呼吸没变。
“冯远山的信号呢？”
“同样中断！灵气信标发出后再无后续。”
走了大约三十步，山本龙一开口了。
“三颗棋子，全折了。”
山本龙一冷冷的开口说道。
“殿主，是否调整计划？”
左侧的七星武樱花武士问道。
“不需要。”
山本龙一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东方。
荒漠的地平线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星光。但他的目光穿过了黑暗，落在了几千公里之外的某个方向。
“铁和丝的任务本来就是试探。冯远山更不指望。一条三十年的老狗，能咬一口就赚了，咬不到也不亏。”
他从斗篷里伸出右手。
手背上布满老人斑，但五指修长有力，指尖泛着极淡的金光。
“真正的棋子，只有一颗。”
他握了握拳，金光在指缝间一闪而过。
“我自己。”
身后的三名七星樱花武士同时低头。
山本龙一重新迈步。
“距离九州国边境还有多远？”
“一千二百公里。按照目前速度，两天半。”
“太慢了。”
他解开斗篷的扣子，黑色布料被风卷走，翻滚着飞向夜空。
失去斗篷遮挡后，他身上的暗红色和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的气场陡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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