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甲五被打懵了。
他捂着脸，瞪着小霞，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生动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你……你个死妮子，敢打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小英姐又是他妈的谁？！”
王甲五咆哮道，唾沫星子喷了小霞一脸。
小霞厌恶地抹了一把脸，冷笑道：
“我管你是谁！当年在列斜沟，你就想对我动手动脚，要不是改灯哥及时赶到，我早就被你这畜生给糟蹋了！”
王甲五被小霞说中了痛处，恼羞成怒，一脚踢翻了凳子，指着小霞的鼻子骂道：
“臭婊子，你他妈的给脸不要脸！当年要不是老子用蹦蹦车把你和那老女人送到黄河边，说不定你在河湾县城都被谁打死了！”
“你这么多年为啥不说当年是我救了你，反而诬陷我把你贩卖给马家？！我他妈谁认识跟你一起的那个老女人！”
王甲五怒火中烧。
这小霞当年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如今却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不仅不感恩，还敢当面揭他的老底！
叔可忍婶不可忍！他抡起胳膊，巴掌照着小霞的脸颊就要扇过去！
“住手！”
一直趴在桌子上不动弹的李改灯，突然一声暴喝，把王甲五吓了一跳。
王甲五的手臂僵硬地停在半空中，疑惑地转头看向李改灯。
李改灯缓缓地从桌子上爬起来，动作虽然缓慢，但他的眼神却像鹰隼般锐利，仿佛能够洞察一切。
他慢慢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王甲五，眼神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小霞也被李改灯的举动吓了一跳。
她原本以为李改灯喝醉了，没想到他一直在装醉，而且在这个关键时刻清醒了过来。
难道他知道王甲五的真面目？
王甲五看到李改灯的眼神，心中一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感到自己的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动弹不得。
他尴尬地笑了笑，慢慢地将扬起的手臂放了下来，装作若无其事地用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地梳理了一下自己油腻的头发。
王甲五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讪讪地说道：
“李老弟，你小子，搞什么名堂？啥时候醒的？”
李改灯没有理会王甲五的询问，他扶着桌子慢慢地站起来，身体微微摇晃了几下，像是喝醉酒的人努力保持平衡。
他自嘲地笑了笑，说道：
“我呀，刚才确实喝得有点多，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这不，你们一吵架，我被你们的声音吵醒了。”
李改灯说着，伸出右手，紧紧地握住王甲五的手，热情洋溢地说道：
“王哥，真是太感谢你了！”
小霞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实在不明白李改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个王甲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李改灯竟然还对他感恩戴德！
难道他没听到王甲五刚才说的那些混账话吗？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感受？
小霞越想越生气，觉得李改灯简直愚蠢至极！
王甲五也被李改灯的感谢搞得一头雾水，他不知道李改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莫非李改灯嫌弃他这媳妇儿？感谢我勾搭他媳妇儿？要是这样的话……
王甲五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李改灯紧紧地握着王甲五的手，目光真诚而热切，他语气坚定地说道：
“王哥，真的谢谢你啊！刚才我媳妇儿说，她已经想起了当年在列斜沟的那段事情……”
小霞看着李改灯真诚的样子，心里暗暗想道：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这傻小子真的在感谢王甲五调戏我呢！唉，这个傻小子，怎么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呢？还好，王甲五这次没占到什么便宜。”
王甲五看着李改灯递过来的酒杯，心里七上八下，暗想道：
“这小子，又要提老子当年在列斜沟的那段丑事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气死我了！”
李改灯继续说：“我曾经试着用各种方法唤起小霞当年的记忆，比如带她回老家，给她看以前的照片，给她讲以前的故事，但都没什么效果。”
“没想到，今天，王哥你竟然误打误撞地让小霞找回了失去的记忆！真是太感谢你了！”
李改灯说着，又拿起桌子上的酒瓶，给王甲五倒了一杯酒，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李改灯端起酒杯，递到王甲五手里，热情洋溢地说道：
“王哥，这杯酒，我敬你！谢谢你！”
王甲五看着李改灯真诚的眼神，心里滋味复杂，但也不好拒绝，只好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李改灯放下酒杯，对王甲五和小霞说道：“你们都坐下说吧，别站着了。”
小霞心里还有些生气，但看到李改灯这么热情，也不好再说什么，便气呼呼地坐了下来。
王甲五也坐了下来，心里暗暗想着：
“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看他这样子，好像真的要感谢我似的。哼，我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李改灯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递给王甲五，说道：
“王哥，我知道你以前对小霞不友好，做了一些对不起她的事情，我也因为这件事打过你。”
“但是，今天，你却意外地帮了小霞，让她恢复了记忆，所以，我还是要真诚地谢谢你。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以后就是好兄弟！”
王甲五暗自松了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还好，李改灯没有再提当年那件让他颜面扫地的事情。
看来，李改灯是真的想通了，也愿意放下过去了。
王甲五端起酒杯，借着喝酒的动作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李改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缓缓说道：
“当年我还误会你，以为是你参与欺骗贩卖小霞……”
王甲五心头一惊，这可是当年的一桩悬案，没想到李改灯还记在心里。
他连忙放下筷子，涨红了脸，粗声说道：
“本来就是冤枉我！我王甲五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干不出这种缺德事！”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一阵乱颤，然后指着小霞说：
“她不是恢复记忆了吗？你问她啊！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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