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猫和跳鼠也深受鼓舞。虽然他们不太懂那些复杂的“频率”、“场”和“参数”,
但他们亲眼看到了那个铁疙瘩让艾米医生拿来的、发蔫的变异苔藓“精神”了一点点,
更感受到了当林一戴着那个更小的、临时赶制的“个人版”净化器(只有巴掌大,用皮带固定在额头)时,
他昏迷中脸上那深入骨髓的痛苦痕迹,似乎真的有所缓解。
这比任何理论都更有说服力。希望,哪怕再渺茫,一旦被看见,就能滋生惊人的韧性。
两人警戒时更加专注,收集燃料、寻找可食用(或药用)植物、
处理那点可怜的从锈湖带回的、经过艾米反复蒸馏净化的“水”时,也更加卖力。
跳鼠甚至利用休息时间,用找到的坚韧藤条和磨尖的兽骨,尝试制作几把新的、更轻便的弩箭。
艾米则成了最忙碌的“中枢”。她要照看林一,
林一情况依旧危重,但戴上个人净化器后,生命体征的波动明显减小,
昏迷中的痛苦表现减轻,这让她坚定了研究方向,
要指导并配合阿伦进行净化器的优化实验,同时严格限制测试强度和频率,避免再次引发危险,
要分析、处理老猫和跳鼠带回来的各种“可疑材料”,
尝试从中发现可能具有“规则抗性”或特殊性质的新成分,
还要调配维系小队基本生存和伤员恢复所必需的各种药物——止血、消炎、镇痛、营养补充,
以及尝试用新发现的几种具有微弱镇定和修复神经效果的植物,为林一配制更对症的内服药剂。
她的帐篷,几乎成了一个小型的、融合了前沿(废土标准)规则研究、
生物医学、材料工程和生存急救的“综合实验室”。
笔记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符号、草图和分析,以惊人的速度增加。
她眼中那深潭般的平静下,燃烧着前所未有的、专注而炽烈的火焰。
这不仅是为了生存,更是她长久以来,试图理解这个疯狂世界的“秩序”之谜,
第一次触摸到了可能通向答案的、实实在在的路径。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希望不能当饭吃,也不能驱动车辆。
他们储备的食物(主要是粗糙的肉干和少量从“重锤”号残骸里抢救出来的、受潮的压缩饼干)在迅速消耗。
那点从锈湖带回的、经过蒸馏的“毒水”,
即使加上艾米用多种植物根茎榨取的汁液混合,
也仅能维持最低限度的生存所需,燃油早已一滴不剩。
药品原料,尤其是几种关键的抗生素和神经修复剂的前体,也濒临告罄。
而林一的伤,阿伦的伤,都需要持续的营养和药物治疗才能维持不恶化,更遑论恢复。
“豁牙”承诺的接应,如同石沉大海。五天过去,
除了风声和偶尔掠过头顶的、不祥的黑色飞禽(可能是变异的秃鹫),再无任何人迹。
是“豁牙”食言了?是她的营地出了变故?
还是她认为这些“累赘”已经死在了锈蚀湖,懒得再费周折?
无论原因如何,继续死守在这片被锈蚀湖死亡气息笼罩、
资源贫瘠的荒原边缘,无异于等死。他们必须再次主动寻找出路。
“我们需要移动,寻找新的补给点,最好能搞到车,或者至少是可靠的代步工具和燃油。”
在第六天清晨,众人分食了最后一点肉干碎屑,
喝下味道古怪但能提供些许热量的草根汤后,艾米用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林一的情况暂时稳定,但经不起长途徒步的颠簸。
阿伦的伤也需要更稳定的环境愈合。净化器的研究需要更多、更特殊的材料,不是在这里能凑齐的。”
“往哪走?”老猫闷声道,独眼扫过帐篷外荒凉死寂的景色,
“回‘豁牙’的矿坑方向?万一她已经不认账,或者那里有变呢?
往东?咱们没车,没多少给养,走不了多远。”
“往东偏北。”艾米展开那张粗糙的皮革地图,指向锈蚀湖东北方向,
一片标记着稀疏丘陵和疑似旧道路痕迹的区域,
“根据我之前听到的一些零散传闻,以及从‘豁牙’手下那里偶尔听来的只言片语,
这个方向,是锈蚀平原通往东部‘铁砧镇’势力范围边缘的‘传统’路径之一。
虽然危险,但偶尔会有小股的、不隶属于‘铁匠’的独立商队或拾荒者队伍冒险穿越,进行一些边缘地带的物资交换。
我们的目标是遇到这样的队伍,用我们有的东西——
我的医术,净化器的演示效果,或者阿伦的修理技术——
交换食物、水、燃油、药品,以及……关于铁砧镇和东边更准确的情报。”
这是基于有限信息做出的、风险极高的赌博。
但也是目前唯一看似有点可能性的选择。
留在原地是慢性死亡,冒险一搏或许还有生机。
没有更好的选择。众人开始做最后的出发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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