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那个矮小佝偻的轮廓,在墙根阴影里趴伏了大约十几秒,像是在极力倾听屋内的动静。夜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沫,发出沙沙声响,掩盖了大部分细微的动静。
盛之意屏住呼吸,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目光如同钉子般锁定那个模糊的影子。她右手紧握着匕首柄,左手在口袋里感受着石头那因她高度警觉而略微加速的脉动。
窥伺者很谨慎,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也没有试图翻越低矮的土坯院墙。片刻后,那影子似乎确认了屋内没有异常响动(或者听到了西屋传来朱霆低沉哄孩子睡觉的声音?),开始缓缓地、极其小心地向后移动,退入了更深的、连接着远处柴火垛和树木的阴影里,最终彻底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走了。
但盛之意没有放松警惕。她依旧保持姿势,又静静等待了将近五分钟,确认院墙外再无异动,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的狗吠。
是谁?目的是什么?
如果是刘艳红派来打听消息或者想搞破坏的,似乎太过谨慎专业了。刚才那人的潜行和撤退姿态,带着一种经过训练的味道,不像普通村妇或地痞。
如果不是刘艳红,那问题就更严重了。她刚来第一天,除了和刘艳红冲突,并未显露太多异常(至少她自认为)。那么,窥伺者的目标,很可能是朱霆,或者……这座房子本身?
联想到口袋里石头对西屋的共鸣反应,一个令人不安的猜测浮上心头——难道,已经有人盯上了这房子里可能隐藏的、与“萨满之眼”相关的秘密?在她回来之前,就已经盯上了?
这个念头让盛之意心头一沉。如果真是这样,说明她回溯时间,并未能完全跳出某些势力的视线。危险,可能比她预想的来得更早。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松开握着匕首的手,但神经依旧紧绷。她退回堂屋中央,在黑暗中静静站立,大脑飞速运转。
眼下情况复杂:外有不明身份的窥伺者,内有西屋的秘密和三个需要驯服的小崽子,还有一个对她充满警惕和怀疑的“丈夫”朱霆。而她自己,虽然带着前世记忆和一块神秘石头,但身体尚未恢复到巅峰,也没有任何可用的势力和资源。
必须尽快打开局面。
探查西屋是当务之急,但必须在绝对安全、不被朱霆和窥伺者发现的情况下进行。
积累初始资本也需要提上日程。没有钱,很多事都寸步难行。
还有……得想办法“验证”一下朱霆。前世他是可靠的伴侣,这一世,在秘密和危险环伺下,他是否依然值得一定程度上的信任?或者说,在触及他可能隐藏的秘密时,他会是什么反应?
一个个念头闪过,又被迅速归类、权衡。
就在这时,西屋的门轻轻响了一声,被拉开一条缝。昏黄的灯光流泻出来,伴随着朱霆压低的声音:“……快睡,别闹。”
然后,朱霆高大的身影从门缝里侧身出来,反手带上了门。他显然还没睡,身上还穿着白天的工装裤和毛衣。
他看到堂屋黑暗中立着的盛之意,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还没睡?”
“嗯,坐会儿。”盛之意语气平静,走到桌边,就着西屋门缝透出的微弱光线,摸到火柴,点亮了桌上的油灯。昏黄的光晕散开,照亮了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朱霆走到水缸边,拿起瓢喝了口凉水,然后也走到桌边,但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他似乎也在斟酌言辞。
“刚才,”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确保不会传到西屋,“我好像听到院子外面有点动静。”
盛之意心头微凛,面上却不露声色:“哦?什么动静?我没太注意。”她在试探朱霆的警觉程度,以及他是否看到了什么。
朱霆皱了皱眉,似乎在回忆:“像是……有人踩到枯枝。很轻。也可能是野猫。”他顿了顿,看着盛之意,“你……晚上警醒点。这边靠着厂区边缘,有时候会有闲杂人晃荡。”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普通的提醒,但盛之意却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朱霆的警觉性果然很高,他也察觉到了异常,只是不确定是什么。
“知道了。”盛之意点点头,顺势问道,“厂里最近……没什么事吧?或者,家里……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她问得看似随意。
朱霆眼神动了动:“厂里还好。家里……”他看了一眼西屋方向,声音更低,“孩子妈走得早,我一个男人带三个孩子,是有些闲话,也有些人打过歪主意,不过都让我挡回去了。刘艳红……今天是个意外。”
他似乎把窥伺者可能的原因,归咎于他自身的“麻烦”或者刘艳红的后续动作。
盛之意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嗯”了一声,转而说道:“明天我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家里缺的。另外,三个孩子的衣服有些小了,得添置点布票棉花。”
这是正常家庭主妇该操心的事,也能为她外出活动、观察环境提供合理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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